莫小年不想瞒着那友三,关系处到现在,到位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也是为了周全。
这是那友三牵来的生意,而且过程中起了很大作用,已经不是简单的跑合拉纤。
关键货主还是他表舅,本来他表舅知道是从西北来的,但被莫小年和那友三给忽悠了。
这事儿,若日后表舅再翻出什么说法和线索,当事三方,莫小年独吞好处,两方都给瞒了。
不说别的,这表舅要是跑到琉璃厂一通瞎嚷嚷,而且那友三也不知情······
但那友三知情,那就不一样了。
听莫小年这么一说,那友三愣了一下子,“不是,我跟你一起去取的东西,头里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东西?”
“若是头里有东西,你那表舅能发现不了么?”莫小年解释,“脖子往下,还有一截中空。”
“不会藏着金······不对,藏金的话重量那就不对了,还得是木质或者纸卷之类的。”那友三接口。
“对,是一卷金刚经,不到一尺宽,但是展开有六米长,唐人写经。”莫小年知道那友三肯定要问价钱,便先提了一句:“怎么也比那件怒目天王木雕值钱。”
却不料,那友三没有追问,点了一支烟才道,“你不想卖,对吧?”
“对,暂时是不想卖。”莫小年实话实说。
“那你留着吧,你能给我说,那就是看得起我。”
莫小年笑了笑,“这么着三爷,这东西若是哪天想卖了,寻了好买主,咱俩还是二一添作五。但若是不卖,我就先留着,或者,这东西,我也先预支给你······”
那友三抬手打断,“你这是干什么?行了,除非以后出事儿我出来帮你站场子,否则这事儿不要提了。”
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三爷,当初来了京城,你是第一个和我一起发财的人;若无有金胖子的东西,我头一个月还没工钱拿呢。”
“你可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强多了,我没找错人,是你带我发财!”
当晚两人其实酒喝得不多,但是聊了很多。
那友三有一点不像那些个纨绔子弟,他并非不学无术,小时候到年轻的时候,读过不少书,底子还挺厚实。
要不然莫小年和他也聊不了这么多。
······
第二天莫小年去到铺子,受大笔入账和奖金的影响,依然是一片欢快的气氛。
钱哪。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莫小年在里头喝茶,琢磨着何上善的那批活儿得抓紧了,等他回来,还得问问张大千的画到底怎么个意思。
最近关元林和罗章骏都比较忙,有些事儿能自己拿主意就拿了。
正在琢磨着,桂生来了。
“来了?一起喝茶。”
“有人找你,去了宝式堂。我说让他稍等,我出来找知情人问问。你看怎么办?”
“你没提众成古珍对吧?”
“那肯定不会啊,我也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是敌是友。”
“长什么样儿?”
“三四十岁,身材结实,五官硬朗,穿得不错。单就外表,不像乱七八糟的人。”桂生抬抬手,“对了,他开始还戴着个伍氏口罩,坐下才摘了。”
“我知道了,是他呀!走,我跟你去见他。”
莫小年跟蓝云良打个招呼,便跟桂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