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见莫小年没说话，又问道：“莫掌柜，你真不知这是不是出自庆亲王后人之手？”
“确实不知，这东西几经流转，收货的古董商都不知真正的来路······”莫小年编排几句，心里生出了些许烦闷，暗道这笔生意还真不如之前和汤普森做得痛快。
究其根本，汤普森这个人，可以知假买假，他哪怕做不了最终判断，但只要卖到海外市场对方认不出、他能赚钱就行。
但是马丁，则是冲着真品来，绝不买假货。
“好了，既然莫掌柜答应再给我多留两天，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告辞吧。”马丁就此说道。
莫小年也没再挽留，只说了些客套话，诸如若是生意成了再和马丁把酒言欢云云。
送走了马丁，等到铺子打烊了，莫小年和蓝云良留在铺子，让他们几个先走了。
说好了等同兴和的师傅迟尚达。
虽然蓝云良没有详细介绍，但是莫小年感觉，蓝云良和迟尚达的关系是很不错的。
迟尚达到了之后，这外貌还真出乎莫小年的意料。
看着得有六十岁左右了，身材高大，比莫小年还高，这还是他年纪大了背微微有点儿驼。
长得也很威猛，浓眉大眼，留着络腮胡子。
蓝云良给相互介绍，迟尚达笑道，“早就听说韫和轩改成了众成古珍，掌柜的莫小年虽然年轻，但是眼力过人，在咱们京城古玩行里已经声名鹊起。”
“迟师傅虚夸了，这铺子，也是蓝掌柜底子打得好。”
“我们大掌柜就是谦虚。”蓝云良摆摆手，“老迟，你坐下喝口茶，我去后院取东西过来。”
······
铺子门关了，三人就在柜台上铺了一大块棉布，将所有的木雕零件摆在了上面。
“白桦木？我本以为是黄杨木。”迟尚达扫了一眼便道，“白桦木质软，适合雕刻，但是年久之后，韧性不足，修复难度比黄杨木要大。”
行家一出口，便知有没有。
莫小年啪啪鼓掌。
迟尚达摆摆手，接着又拿起了夹纻脱胎的天王头，而后轻轻闻了闻，又道：
“这里头，原先放过药丸之类的东西，应该是防虫防腐，可能这里头原先有木质或纸质文物。”
莫小年一听，心说可惜不知道原先头的内部放了什么。
此时，迟尚达放下了怒目天王的头，拿起了躯干，他看向了脖子中间略凹的位置，而后指了指那个类似木盖儿的结构，“这里应该是中空的。”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片，动了几下，就把木盖挑开了。
“可惜呀，里头原先应该有东西，却和头里的东西一样，已经被取走了。”迟尚达微微叹息。
蓝云良接口，“这都多少年了，整个木雕不缺零件就不错了。”
莫小年笑了笑，没说话。这里头的金刚经他取走了，现在自是不好再提了。
迟尚达全部看完之后，“得亏是保存在封闭干燥的洞窟中，后来又在柴房里，保存得尚可。可以修复，不知两位掌柜想修到什么程度，需要补漆补金么？”
“不用。”莫小年摆摆手，“只需要修复到原先天王像的整体样貌，小的裂痕也不用修补，漆和描金也不用修补。”
“明白了，不过除了关联固定件，还得用胶，这个可以么？不用胶也行，钻的小孔会多些，破坏的就多些。”
“用吧。”莫小年拱拱手，“迟师傅是高手，交给您我放心。不过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