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本以为夹纻脱胎天王头里的东西已经没了,纯粹就是买了个唐代木雕,结果还有如此意外之喜!
这件天王木雕像除了头内中空,在躯干之中竟还藏有一份金刚经!
莫小年缓缓将经卷展开,宽度只有二十七八厘米的经卷,缓缓拉开之后,居然有大概六米长!
这是一份完整的金刚经。
莫小年大体知道,金刚经一共有五千多字。
虽然他不信佛,但也知道很多金刚经中的名句,比如: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看完了整卷经文,莫小年更加肯定这是当年唐代“官府抄经”精品中的精品,典型的唐人笔法小楷,而且功力深湛。
只不过,现在要想知道这抄经之人是谁,已经不太可能了。
莫小年重新将这一份金刚经卷起收好,包上油纸,再度捆扎。而后,又从家里翻出一个圆筒书画盒,装了进去。
这份卷首带有八大金刚画像的金刚经,可比木雕本身价值高多了!
怒目天王像可以在修复之后寻找合适的买主,但是这份金刚经,莫小年决定暂时不动,先收藏。
眼看到了午饭的点儿,莫小年干脆在附近小馆子吃了午饭,才去到铺子。
去之前,他想了想,把这件木雕怒目天王像装好扎好带了过去,众成古珍后院有“工作间”,自己想动手工具也齐全,比在家里强。
再说了,去了之后,还可以跟他们商量下如何修复和出手等等问题。
蓝云良一见莫小年带了东西来,连忙上前搭了把手,一起送到了后院的房间里。
“掌柜的,和三爷一起还真收了好东西?”蓝云良笑问。
“对。”莫小年一边解开麻袋取出东西,一边对蓝云良说了整个过程。
当然,从躯干中取出金刚经的事儿略去没提。木盖重新安回去了,就算不安,中间有个竖向孔洞,也不好猜原先放了什么,而且头里头也空了。
“掌柜的,看来是捡漏了?花了多少?”
“当明仿唐买的,五十二个大洋。”
“这还有零有整的。”
“嗐,货主是那三爷的表舅,我空手去的,当买了礼物了。”
“大漏啊!”蓝云良接着又问,“掌柜的,你是不是想自己修复?”
“有这个想法,但木器我不太擅长,特别是断裂处的关联固定件,要做得很巧才行。”
“掌柜的,东晓市的同兴和,有个师傅,之前做过黄杨木雕刻,后来精研古家具修复,我看他应该能行。”蓝云良提议。
莫小年接口道,“上次我跟飞黄兄去修复过一件圈椅,不过你说的这个师傅没听说,他怎么称呼,你能联系么?”
“姓迟,名叫迟尚达,快六十了,我能联系。”
“好名字,迟了,尚能达。”莫小年看了看蓝云良,“老蓝,这就算是铺子收了铺子卖,你和迟师傅要是熟悉,那就交给你办了。”
“行,交给我吧掌柜的!我先和他充分交流下,有啥情况随时告诉你。”
······
两人从后院回到铺子,蓝云良接着就给同兴和打了电话,而且和迟尚达约好了,他们铺子打烊时过来,而这边铺子不关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