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张口就应:“这都散了,能有什么东西?就一堆,全在这儿了。”
莫小年心道,看来,即便原先头部之内有东西,也早被人拿走了,就只剩下木雕了。
于是,莫小年便又问道:“那,您这一堆散架的木雕有人看过么?”
“有啊,买卖都没成。一是散架了,也有裂;二是有人觉得年份不够,还有人说明仿唐;三是······”
莫小年此时接口,“三是因为您出价太高?”
表舅笑起来,“怪不得三儿请你来掌眼,年纪不大,人却鬼精。不高,我正儿八经卖的是兔毫盏和圈椅,这一堆木雕,一般只是碰巧说起来,才和买家聊聊。”
“我刚才是理理思路。”莫小年看了看那友三,才又问表舅,“这一堆散架的木雕零件,您多少钱能让给我们?”
表舅想了想,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块钱?”那友三接得倒快。
“想什么呢?三儿,五十块!这还是你的面子!”
莫小年心道,唐代的髹漆木雕加上夹纻脱胎的头,虽然散架了,但是不缺件,重新拼凑修复好,不要说五十了,五百大洋也买不着!
这还是民国时期木雕不怎么太受重视,要是放到百年后,那可值大钱了。
五十,当然可以买。而且都聊了这么半天了,也不怕买炸了。
“行。”莫小年看了看那友三,“那就五十拿下?”
“听你的。”那友三干脆应道。
“我这带着大洋呢,有几十个,我点点。”
莫小年既带着银票,也多带了一些大洋。大洋太沉,不能多带;莫小年带的是已拆开取了一部分的封包,估摸着有个五六十个。
拆开红封纸,数了数一共五十九个,莫小年给表舅点了五十二个,“我是小辈,初次见面,空手来的,礼数不周,两块钱算给您买烟买茶了,不算买卖里头的。”
“嘿!小伙儿讲究!”表舅接过大洋,喜笑颜开。
“舅,中午我还得请你吃饭呢,这么着,我先陪着他把东西拿回去放好。”那友三接着说道。
“到舅家里了,怎么还用你请?让你舅妈做!你俩放回去东西就回来吃午饭!”表舅大手一挥。
莫小年和那友三又跟表舅客套了几句,便带着木雕零件走了。
走前是表舅找了麻袋和麻绳,帮着捆扎好了。
两人直接回到了四合院,进了莫小年的西厢,莫小年将麻袋铺开,把一堆木雕零件小心放到了上面。
“这能卖多少钱?”那友三直奔主题。
“这东西,得分买主,行情嘛,有个大百到千,但是要是洋人买,那可高了······”
“不能卖给洋人!”那友三抬手打断,“你找买主可得注意!”
“没说卖洋人,只说这个情况,洋人对这种东西能出高价。”莫小年摆摆手,“放心吧,利市老规矩,咱俩二一添作五。不过,这东西不着急出手,我先研究一阵子可以吧?”
“行,我暂时也不缺钱。”那友三接着又道,“那我去我表舅家蹭一顿午饭,顺带打听下还会有什么消息。”
“哎?他也邀请我了啊?”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不想过去!我现在就走吧,有事儿再联系。”那友三说完,转身就走,倒不客气。
“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