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谷好像又来华夏了，但不是京城，我听说，去了山西。”蓝云良此时压低了声音。
“哦？哪来的消息？”
“山西有个老友，来到了京城，是给东四牌楼的铺子送货，昨儿晚上我们见了一面，也没聊太多，但是他提了一句。但他也没见到本人，也是在山西的行里听说的。”
莫小年点点头，“有可能。老中谷是个华夏通，到处收货，山西又是个集散地。”
“这个老家伙，着实不简单，中谷商会若是没了他，怕是也没今天的辉煌。”蓝云良接口道，“京城支店的支店长池田四六，连他一半都赶不上······”
话音未落，铺子里来人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人居然是池田四六。
莫小年和蓝云良相视一笑，便一起迎上前去。
“莫掌柜，蓝掌柜，别来无恙啊！”池田四六打招呼。
“托池田店长的福，一切都好。”莫小年笑道，“刚才我还跟蓝掌柜聊起你来呢。”
“哦？没有说我的坏话吧？”池田四六眼神狡黠，嘴角斜翘。
“那当然没说，夸你眼力高呢，京城古玩行里的好货，不少都被你收走了！”蓝云良插了一句。
莫小年不想跟他寒暄太多，接着问道，“不知池田店长今天到访，有何贵干啊？”
“站着干说么？”池田四六摊手。
莫小年：“要不躺着洗着澡说？”
池田四六：“······”
“哈哈哈哈，开玩笑，咱们坐着喝着茶说，请！”莫小年对他为何而来，还真起了点儿兴趣。
莫小年和蓝云良陪着池田四六到里头的八仙桌边坐下。德子送货去了，大河过来上了茶。
“两位掌柜坐在一左一右，我的压力很大啊。”池田四六笑道。
“池田店长的意思，是想和莫掌柜单聊，我有点儿多余了？”蓝云良就此作势要起身。
池田四六立即抬手压住他的胳膊，“蓝掌柜，你这不是骂我刻薄嘛？”
莫小年此时也抬起手来，“池田店长，这都快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吃个午饭，边吃边聊？”
这话的意思，自然就是有话快说，难不成还要等着吃饭啊？
池田四六却道，“要请也是我请。”
不过他到底没再啰里吧嗦别的，接着又道，“我听说，莫掌柜前几天去一户宅门里，看了一件商代晚期的青铜簋？”
“对，兽面夔纹簋，当天不光我去了，瑞时轩的宫掌柜，还有汤普森汤大人，也都去了。我还听说后来有不少人也去了。”
莫小年没提高林士和土蜘蛛太二，这不是当天的事儿，而且池田和土蜘蛛都是倭国人，看起来又不像一路。
“哦。”池田四六点点头，“我还听说，莫掌柜对这件簋兴趣不大？”
“是的，几乎没有兴趣，除非降价。”莫小年说的是很充分的理由，“池田店长，我是开铺子做生意，又不是收藏家，他要价这么高，我无利可图啊！”
池田点头，没说话。莫小年又道，“我又没有中谷商会这样遍布全球的销售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