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沉默片刻，“好，莫掌柜，这六件珐琅彩的价钱，若是真品，就按你说的，二十七万，定了。”
莫小年一听他这么说，“马丁先生的意思，得等你能确认是真品才能买？”
“对，我现在确定不了，需要下一步的确定。”马丁应道。
“马丁先生，我这本儿压得大，万一有别的买主——甚至出价比你高，我要是等着，岂不是亏得太多······”
马丁抬手打断，“莫掌柜，我现在就用你店铺里的电话，打电话叫一个人来掌掌眼，你不会半个小时也等不了吧？”
“那无妨。”莫小年微微一笑，心下却想，马丁会找谁来帮忙掌眼呢？
马丁就此起身，“那我先打电话？”
“好。”莫小年跟着起身，喊了一嗓子，“德子，马丁先生要打电话。”
“得嘞，马丁先生，您这边来。”
马丁去打电话了，莫小年站在八仙桌边，缓缓来回踱步。
······
一刻钟之后，人就来了，来得确实快。
因为来的人是宫三言。
他的铺子瑞时轩也在西街，能不快嘛。
“宫掌柜，咱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孽缘？之前看青铜簋撞上了，今儿你来，又好像要拆我台？”莫小年话说得不好听，但言笑晏晏，所以看起来像是开玩笑。
“哎哟，莫掌柜，这话说得我颜面扫地啊。马丁先生是我的大主顾，莫要说来同行铺子里掌眼，他就是让我来骂街，我也得听啊！”宫三言同样带着笑脸。
马丁摆手，“宫掌柜，你俩不对付可别捎带上我啊。请你鉴定东西而已，就事论事。”
“对对对，不说旁的了。”宫三言冲莫小年拱拱手，“莫掌柜，请了！”
“宫掌柜慢慢看。”莫小年抬手示意。
宫三言看的时候，马丁守在一旁，莫小年干脆没坐到半仙桌边，直接去到了另一侧的墙边点了一支烟。
本来人家鉴定东西也不好说话，还容易被怀疑打岔。
宫三言眼力自是比马丁高出好几个档来。
瓷器是古玩的大项，宫三言这种大铺子的掌柜，瓷器上自然也是行家。
不过，比起莫小年和钟百炼这样的顶尖高手，还是要逊上一筹。人就怕比。
宫三言看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满脸惊讶之色，他看向莫小年，“莫掌柜，你这好大手笔啊，一下子六件？！”
莫小年见他开始说话了，便走上前去坐下，“马丁先生看了半天，宫掌柜你又看了半天，这眼看就到中午饭点儿了，我得请两位吃饭了。”
“要是买卖成了，莫掌柜请我还好意思；要是不成，我可不去。”宫三言哈哈一笑。
“宫掌柜，价钱我和马丁先生都谈妥了，要是不成，那就是不真了！”莫小年也是哈哈一笑。
宫三言收起笑容，“莫掌柜，说实话，我是真没找出毛病来；但是，它没有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