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先生，让我说什么好？你真是好运气，昨晚我刚去取回来好东西。”莫小年接口说道。
“这么说，莫掌柜之前说的那批珐琅彩到了？”马丁眉毛一挑，脸上喜色顿现。
“对，一共六件，我全拿下了。”莫小年也不再多卖关子，“马丁先生要是诚心要，我这就去取来。”
“这话说的！我最近老跑你们众成古珍，为的什么啊？”
莫小年哈哈一笑，“马丁先生请，先到里头喝口茶歇一歇。”
蓝云良也跟着笑道，“马丁先生，这次我就不陪着谈了，我得在前头支应着。”
随后，莫小年就招呼马丁到里头的八仙桌边坐下，让德子去准备好茶，然后自己去后院拿东西。
莫小年拎着皮箱过来的时候，德子也正好把茶壶茶杯摆好了。
“掌柜的，要不您和马丁先生去内室？”德子当时是和莫小年一起去拿的这批珐琅彩，他知道是特大的生意。
“那里头局促，光线也不好，你在前店看着点儿，别让其他客人往里走就是，老蓝也有数儿。”莫小年冲德子点点头。
“好，那我先过去了。”
德子走后，莫小年将皮箱放到一张空闲的椅子上，而后一件一件将六件珐琅彩瓷器摆放到了桌上。
这六件珐琅彩瓷器，有两件梅瓶算是等级最高的，都落了“雍正年制”的蓝料款儿，画片分别是松竹梅岁寒三友和洞石花鸟。
这俩梅瓶大小略有差异，画片更是明显不同，所以不是一对。
另外还有两只碗，画片都是杏林春晚燕双飞，但大小和形制都不一样，所以也不是一对。这两只碗落的是乾隆年制的款儿。
两只盘子也是一大一小，画片和底款也都不同。
一只略大的盘子落的是“康熙御制”的款儿，画片是胭脂红地儿开光花卉。
一只略小的盘子落的是“雍正年制”的款儿，画片是梅花雀鸟纹。
现在，莫小年陪着买主马丁来看这六件珐琅彩，恍惚之间竟然有种都是真品的感觉。
······
马丁把六件看完，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
“莫掌柜，可惜啊！”马丁轻轻抚摸一件梅瓶，叹了口气。
莫小年眉头微动，心说难不成这位马丁深入研究过珐琅彩？我自己甚至都有点儿陶醉的顶级高仿，他还能看出端倪？
不对。
应该不会。
“马丁先生，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一批顶级珍品，你这么说，我听了实在是很难受。”莫小年接了一句。
马丁微笑，“莫掌柜，你看，明明是两件梅瓶，两件碗，两件盘子，却不是三对，你说可惜不可惜？”
莫小年歪了歪头，“马丁先生，如此少见的东西如果一下子出来完整的三对，你虽然不说可惜了，但会不会上来先怀疑是假的？”
“莫掌柜说得有道理。”马丁接着说道，“不过，就这六件，我也分不出真假啊！”
“马丁先生，你这不露怯了嘛？”
“你们华夏的古玩行，喜欢云山雾罩的手段，我喜欢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