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一听大哥许太炎今年中秋之前有望回来,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和莫小年一起出去置办酒菜去了。
两人买得挺多,酒菜丰盛。
回到四合院,关了院门;进了许半仙的堂屋,又关了屋门,一张八仙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现在这小院就剩他们三个了。若是按照莫小年的实际年龄来算,算是老中青三代。不过莫小年眼下的身体,只有二十来岁,比山清大不了多少。
许半仙还把所有的灯都点了。
亮堂。
山清先是详细问了许太炎的情况。
许半仙和山清的亲爷爷,虽说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弟,但到底也算是亲戚;而且许半仙和许太炎还有一层更深的关系,所以对山清那是相当好。
他俩说的时候,莫小年又“旁听”了一些细节。
边吃边聊,气氛很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莫小年提了土蜘蛛太二的事儿,把过程描述了一遍。
“老爷子,您说,这倭国的土蜘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半仙放下酒杯,点了一支烟,“依我看,是个开始罢了。”
“您的意思是,他想长期跟我合作,正好这一次契机不错?”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
山清不抽烟,拿起一根鸡腿,一边听他俩说,一边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
“不然呢?他只是请你帮忙参与作假过程,这能坑得了你什么?”许半仙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也能坑啊。”山清啃完了鸡腿,插嘴说,“比如卖出去之后一旦出了收不了场的问题,就说是年哥做的,让他背黑锅呗。”
许半仙摇头,“这事儿在古玩行很难行得通;就目前的情势看,已经不可能在京城出手了,就算不卖到英国,也得外地,比如天津上海;如此,想回头找京城行里人的后账,很难。”
山清应道,“虽说如此,但起码多了一个后手。如果他们在年哥参与的时候,拍上这么一张照片······”
莫小年看了看山清,“行啊,小伙儿想得挺多,也不是瞎琢磨。”
“天天在琉璃厂混,在古玩行里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骗人的勾当层出不穷,傻子也能学精了。”山清叹了口气。
“你很清醒,叹什么气啊?”莫小年拍了拍山清的肩膀,“年轻人,有点儿朝气才好!”
“年哥,我现在还算清醒,但我怕时间长了,德行没了。”山清接口道。
许半仙哈哈大笑,“小屁孩儿,我在古玩行混了一辈子了,你看我德行没了么?”
“七爷爷,那是您定力高。我总觉得自己不大行······就连我姐,都跑去倭国了。”山清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傻孩子,你和你姐不一样。而且我觉得你有慧根,日后你在书画上的成就,未必低于何上善!”许半仙大手一挥。
“好吧,我接受你的安慰了七爷爷。”山清说完,又看了看莫小年,“年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其他行里人不一样呢?”
“因为我有德行。”莫小年自吹了一句玩笑话,结果自己都没忍住,摆摆手笑起来,接着又道:
“山清,我想起看过的古书里的一句话:思难而难不至,忘患而患反生。你不会没有德行的。”
许半仙也不由笑起来,端起酒杯,“好了好了,今儿高兴,先别多想别的了,好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