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蜘蛛太二听莫小年这么问，微微露出得意之色，“那件青铜簋上的害锈，我说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是，除了我，谁也清理不掉这种害锈！”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不见得吧？”
土蜘蛛太二双手轻轻按压桌面看着莫小年：“我知道你也行，所以我来找你合作。”
“怎么又绕回来了？”莫小年笑道，“土蜘蛛先生，我之前问你能不能低价拿下那件青铜簋。”
“对，我已经回答了。我告诉他害锈的情况，他就卖不了高价。不过，我和高林士先生，确实还没真正买下。”
“明白了，你这招釜底抽薪，让他开不了锅了。”莫小年看了看土蜘蛛太二：
“你现在就等着他观察害锈的变化，以及找人修复。等没人能解决得了，你再去买，到时候压价必定更容易。
现在你还用这个空当，先来拉拢我，一方面怕货主找我去除害锈，另一方面确实可以合作。
土蜘蛛先生，你太残暴了！”
“哈哈哈哈。”土蜘蛛太二大笑，“我只是一个科研者，很多你所谓的手段，是高林士先生想出来的，他毕竟是个油滑的商人。”
“土蜘蛛先生，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的亲密的合作伙伴的。”莫小年抿了口茶，“不过，还有个问题你们想到没有，货主恨你们恨得牙根痒痒，所以负气低价卖给别人！而且，并不是所有买家，都能够看出有害锈的。”
“想到了。所以我来找你的同时，高林士先生给汤普森先生打了电话，还要给很多同行打电话，说害锈的事儿。”
“山上的笋都被你们夺走了。”莫小年又摸起一支烟点了。
“什么？”土蜘蛛太二自是听不懂这个梗。
“没什么。”莫小年摆摆手，“合作的事儿，容我考虑一下吧，不过有个前提······”
“请讲！”
“我得知道这东西做成了之后卖给谁。既然高林士都给同行打招呼害锈的事儿了，在京城古玩行是不太可能出手了。”莫小年接着说道，“但是，即便卖到外地，也有华夏的其他地方和海外两种。”
“莫先生，这件青铜簋做好之后，是要先运到我们国家！”土蜘蛛太二回答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莫小年一听，一件假货，哪怕是深加工的假货，土蜘蛛太二要运到倭国？
“不会要运到晚麦地大学吧？”莫小年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莫先生说笑了。其实我们国家不过是中转，最后要运到英国。总之又不是我负责售卖，我只负责售卖之前的事情。”
听土蜘蛛太二这么说，莫小年明白了。
这件青铜簋最终卖到英国之后，会说是从倭国收购的。至于何时从华夏流转到倭国，再编排就是了。
这样会避免很多麻烦，因为有的买主，是有可能打听出处的；若说华夏，那么之前在京城的“事故”，有可能会出问题。
“怎么样，莫先生，咱们能够合作么？”土蜘蛛太二追问。
“土蜘蛛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嘛？要考虑一下。再说了，你们还没拿下呢。”莫小年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等拿下之后再来问你，但到时候你可别再说没有考虑好了。”
“不会的，到时候合不合作，我都会给你明确答复。”莫小年应道。
“好的！那我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土蜘蛛太二说罢便起身告辞。
莫小年将他送出了铺子，回来之后，蓝云良凑上前来，“掌柜的，这位化学家好像要跟你学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有些东西，我是真不如他。”莫小年叹了口气，“而且，这个人，好像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
两人又聊了会儿，便到了打烊的时间，莫小年便就离开了铺子。
回去的路上，莫小年又琢磨了一阵子土蜘蛛太二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