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元林想了想,“珐琅彩在古玩行里出现太少了,市面上出现的,往往都是仿品。能糊弄住一般玩家的两三百,高仿五六百······”
罗章骏点了一支烟,“抱一,咱们得定真品价儿,你说些仿品作甚。”
“真品没行价,都是私下里交流多,基本没有摆到台面上的。究其原因,还是珐琅彩真品在市面上出现得太少了。”关元林又道,“换句话说,这种交易,往往是看人下菜碟。”
“好嘛,你俩相当于都没说。”莫小年笑道,“三十万,会不会吓到马丁?”
听了如此高价,关元林和罗章骏却没太过惊讶。因为珐琅彩这种宫廷专享的高级货,若是真品,确实很贵。而现在,就是按真品来定价。
“三十万,六件,一件五万······”罗章骏道,“就这么开吧,其实不算高。”
“嗯,如果是一脚踢,那肯定还得谈,咱们还得设个底价。”罗章骏道,“单拿不让价,一脚踢二十万,如何?”
“最后的底价可以是这个数儿。不过——”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开三十万之后,看马丁怎么谈了,其实这批货我很有信心,压到二十有点儿低,那么多洋人呢。”
“嗯。”关元林点点头,“还有中谷商会这个大户呢。”
罗章骏看向莫小年,“你的意思,头次谈,不能压到二十?”
“对,高货就要高卖,我想,跟马丁谈,头次最多让他两三万,其实这不是个小数儿了,只不过在一批珐琅彩面前才显得不多。”莫小年应道。
“行!就这么定了?”罗章骏又看向关元林。
关元林点头,“咱们又不是倒手,成本这么低,压着几年不卖都没事儿。卖,就卖个好价儿,不枉等闲在西山费的工夫。”
三人聊完了定价问题,谈兴愈浓,又聊了些别的,一直到临近中午。
眼见大生意在即,关元林又表示要请客,请铺子所有人吃席。
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德子和大河,欢呼雀跃。
关元林让莫小年提地方,莫小年提了广和居。
他上次和桂生吃了广和居,菜品味道不错,关键距离琉璃厂很近,众人步行一会儿就到,来回也方便。
大家又都赞同。
中午饭后,关元林和罗章骏各去了票号和陆军部。
其实最近关元林和罗章骏都挺忙,不过他俩对古玩的兴趣都很大,所以再忙也想抽出时间来参与业务。
关元林忙,是因为关家最近想在票号的基础上,筹建银行。虽然业务差不多,但银行才是大势所趋,而且很多银行都已经兴盛起来。
虽说这事儿是关元林的父亲掌舵,家里还有叔辈和兄弟参与,但关元林毕竟是关家大少爷,他负责的事情自是很关键。
罗章骏忙,是因为当下形势问题。
吴佩孚一直在要求撤防北归,不久前还派人将数百名直系军家属送回了北方,还电请张敬尧接收直系军防地。
其实不要说陆军部了,现在掌权的皖系老段根本无力阻止吴佩孚北撤。同时,东北奉系军怕是也将策应直系军,还有八省督军并起反皖。
对此无甚作用的陆军部却还要做出很忙的样子。
莫小年自然知道,用不了几个月,在夏天将会爆发直皖战争,虽然只打了几天,但是老段将会下台,直奉两系控制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