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听完莫小年所说，不由轻拍了一下桌子，“行，我让老秦问问！”
说完之后，桂生干脆起身，“我还是回去把这事儿办了，鎏金瑞兽你收好，我可给你了。”
“放心吧。”莫小年起身将桂生送出了铺子。
回了铺子，莫小年琢磨着，西山贵和号改造，应该差不多了，明天最好去看看，因为已经跟马丁说了珐琅彩的事儿，拖太久也不利于交易。
而仇之济的这笔明清官窑的生意，还是得和关元林、罗章骏碰碰头，商量之后才能定。
午饭后莫小年回了趟四合院，把那只鎏金瑞兽又拿到了众成古珍。这样一对就凑成了，放到了铺子里等关元林来拿了给郭葆昌送过去就行。
下午的时候，关元林还真来了——他回到票号听说莫小年打过电话之后，没有回电话，想想干脆过来算了。
来了听莫小年说了仇之济的生意，他又立即给罗章骏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过来，有事商量。
罗章骏正好有空，也过来了。
三人这次到了后院的书房讨论此事，桌上还摆了茶水和干果。
他们先是把基本情况以及隐含的信息相互交流碰撞了一下，这是讨论的基础。
罗章骏的态度很明确，这活儿不要接，利润远远不及卖高仿给洋人，而且挑剩下的东西想要都卖出去，也得慢慢来。
关元林略有犹豫，他考虑的是这笔生意虽然赚不多，但若是不接，以后若是有大赚的生意，仇之济恐怕也不会找他们了。
莫小年其实也不想接，他觉得仇之济后头的生意，有可能一次比一次难搞。
而且，虽说就算他们不做、有些好东西也会出给洋人，但无力阻止和充当“帮凶”还是不一样的。
三人这么一碰，结论成了跟仇之济合作弊大于利，应该放弃。
他们都不是磨叽的人，既然是三个人一起讨论，而且应该放弃，那就果断放弃。
这事儿，还得莫小年跟仇之济说，到底是莫小年先接触的。
“这也好，我就说你俩不同意。”莫小年哈哈一笑。
罗章骏也笑了笑，就手递给莫小年一支烟，“这位仇二爷精明得很，这一笔未必是第一笔，怕也不止咱们一家备选。”
“有点儿意思。”莫小年接了烟，点上吸了一口，“飞黄兄，你的意思是，他同时拿出几笔分别找人谈？”
罗章骏点点头，“嗯，我是这么猜的，仇二爷常年在京城古玩行里走动，这次要做生意了，找几个合作对象还是不难的。”
关元林此时说道，“仇家的水确实很深，不掺和其实也好，没准儿，日后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好！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莫小年掸了掸烟灰，“对了，明儿我去趟西山贵和号，看看改造效果，如果可以，下一步就把那批珐琅彩做了。”
“好，既然马丁已经接洽上了，还是事不宜迟。”关元林抬抬手，“都这个点儿了，今晚我做东，咱们喝一场吧。”
莫小年正要说把桂生叫上，外头敲门声响起。
是德子，还真是桂生来了，他过来通报一声。
“让他直接来这里吧，没外人。”关元林告诉德子。
德子应声去了。结果桂生进来的时候，还拎着一个挺大的蓝皮包袱。
“今儿跑了两趟，全都拎着东西。”桂生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