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之济笑了笑，“生意无大小，关键是能赚钱。”
莫小年接口问，“仲水兄，这众成古珍，你都了解了吧？”
仇之济应道，“我这刚回来，有所耳闻，尚未确证。三人为众，还有关老板，罗科长，对吧？”
莫小年点点头，“对。现在仲水兄你可以具体说说怎么合作了。”
仇之济想了想，“等闲，咱们一笔生意一笔生意地合作，或者说是一项一项地合作；每一项，都有独立的运作和结算方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简单来说，就是一批货一批货的来，两批货之间的空档期，咱们没有关系。”
“聪明。”仇之济拍手，“不过，我想的合作方式，并不是进货出货这么简单。”
“我知道，我只是为了表达方便。”莫小年看了看仇之济，“现在你手里就有一笔生意，对吧？”
仇之济正了正身子，“等闲，跟你合作其实比跟倪掌柜合作好得多，他有点儿跟不上时代了。”
莫小年笑着摆摆手，“仲水兄啊，时代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一直屹立潮头，还是赶紧说说如何合作吧。”
“好！”仇之济也没再说别的，接着便道：
“眼下这笔生意，是一批瓷器，都是明清官窑，一共有四十多件。
你这边需要做的是，将这四十多件明清官窑，综合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分成三等。
第一等按照十件左右挑，发还给我。
第二等的数儿大概占一半，你们来卖，得利二一添作五。
第三等是剩下的，最低价匀给你们；或者你们不想要，低价转卖给别的铺子。你们有的赚就行。
当然，你分这三等，我最后也得审核。”
莫小年听完之后，心想仇之济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多出了这样的货源，极有可能是他的大哥仇之江转交给他的。
不过，就眼下这批货来说，第一等的货发还给他，想必应该是高价销往海外······
莫小年开口，“仲水兄，一下子四十多件明清官窑，好大的手笔啊！”
仇之济应道，“在这京城，碰巧从一个府第或者一个要人手中、收几十件官窑，并不奇怪。我说了，咱们一笔一笔来，这一笔是瓷器，如此合作；下一笔是什么、具体怎么合作，还不好说呢。”
顿了顿，仇之济继续说道，“我的主业毕竟不是古董文物，但现在既然得到了这样的资源，我又不好不做，找一个良好的合作伙伴是最好的。”
莫小年点点头，他的思路很对，术业有专攻。
而且他一笔一笔来也很对，相当于工程分包。合作愉快的话，下一笔就继续；万一哪一笔不满意，下一笔就换人合作。
不过，眼下这一笔，莫小年就有点儿犹疑，这相当于是在为洋人“挑货”······
当然，这是莫小年猜的，所以他干脆问道，“仲水兄，我这人心直口快，问句不该问你的你别见怪，挑出的这十件一等货，是要行销欧美么？”
仇之济看了看莫小年，“怎么，等闲你不想卖给洋人？”
莫小年微微一笑，点了一支烟，“仲水兄，我们众成古珍，和汤大人，和马丁先生，都有生意往来。”
仇之济听他这么说，便道：“等闲，既然合作，我就坦诚相告，确实如你所说。而在欧美，会有谢流斋的公司负责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