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乐之笑了，“好的，其实买不买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莫掌柜学习，我现在对华夏瓷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马丁唇角微勾，“泰勒，学习瓷器，我推荐你看一本书！”
“请讲。”
“《南窑笔记》，清代的著作。”
“作者是谁？”
“不知道。”
台乐之听了，不由又看向莫小年。
莫小年笑了笑，“这本书确实值得一看，不过作者也确实佚名了。琉璃厂的古籍铺子，就有清代刻本可买。”
实际上，在清代之前，记述制瓷的书籍是很少的，因为技艺主要是师徒传承的模式。
而这本《南窑笔记》，确实是一本难得的资料。从书名也能看出来，它是札记的形式，共有三十五条，比较详细地记载了景德镇的陶瓷制作工艺和发展史。
还有一种说法是这本书的作者是张九钺，但莫小年不能确证，只能说佚名。
台乐之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而后，台乐之又提出晚上请吃饭的事儿，莫小年婉拒了。
跟他俩谈生意可以，一起吃饭没什么意思，能不吃就不吃。
再者刚跟马丁说了珐琅彩的事儿，吃饭免不了问东问西。这批活儿还没做呢，说多了容易出纰漏。
本来蓝云良还想晚上请莫小年吃饭，但因为他是想让莫小年看东西，莫小年已经让他第二天直接带到店里。
······
第二天莫小年到了店里，蓝云良立即迎上来了，不消说，他把想让莫小年看的东西带来了。
昨天莫小年也没多问具体是什么，这一看，原来是一幅画，怪不得要请他再掌眼。
古玩之中，黑老虎、古籍善本、书画，这是处于难度高层的东西，除了眼力，对于文化素养的要求也很高。
所以，莫小年希望山清跟着沈衡初和何上善学习，精研书画，而不是到自己的铺子里当伙计。
蓝云良拿来的，是一幅立轴，不大。
他在柜台上展开，莫小年刚一看画面，就有不太好的预感。
不是画得不太好，是这幅画的内容和作者，是仿品的重灾区。
这是一幅水墨兰草。
有题诗：莫讶春光不属侬，一香已足压千红。总令摘向韩娘袖，不作人间脑麝风。
有落款：天池。
有钤印：青藤道士。
天池和青藤道士，都是徐渭徐文长的号。
所以，这是一幅徐渭的水墨兰草图。
这首诗，也是徐渭的诗。徐渭是绍兴人，官话很不标准，从这首诗里也可见一斑，用了方言“侬”。
徐渭是明代独树一帜的大家，诗文书画四绝。同时，徐渭和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大才子。
所以，徐渭的画，特别是这种用笔少留白多、个人特征又鲜明的画，比如兰草、比如葡萄，高仿实在太多了。
因为山水和人物仿画的难度很大。就连带鸟的，也比纯粹的花卉植物要难。
而且，这幅画是新装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