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过去么?眼看就到饭点了。”莫小年问桂生。
“他说下午也行,但我觉得宜早不宜迟,因为并不只冯运一个打鼓的见过那东西。”
“行,你直接说西什库大街附近哪条胡同,你从东街叫车,我从西街叫车,现在直接过去。”
莫小年挂了电话,对蓝云良交待了一下,便就走了。
在那户人家所在的胡同口,莫小年和桂生、冯运碰了面。
桂生说冯运二十五,但他长得有点儿着急了,瞅着说三十多也有人信。
这也没办法,本来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又干了打鼓收货这一行,风吹日晒的,老相也正常。
不过这冯运一看就很机灵,“莫掌柜,待会儿若是人家问了,我就说万掌柜是买主,您是万掌柜请来掌眼的高手。”
“明白。”莫小年点点头。
叫开了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领着他们进去了。
进门之前,不经意间,莫小年眼睛余光瞥见好像胡同口有人影闪过,扭头看时,却又没了。
他心中有点儿嘀咕,但胡同口过人也是常事儿,便也没再多想,跟着进了门。
这管家压根就没把让他们往正院里领,而是请他们进了倒座房的一间,房里的八仙桌上,就摆着那件青铜觚呢。
冯运一看只有管家一人,而且连问也不问为何来三个人、具体谁要买,便看向管家:“咱们府上的老爷······”
“老爷交给我全权处理了,最后真能买,给我钱就行。”管家似乎没什么耐心。
莫小年心道,貌似不太对,这管家不会背着他们老爷自己往外出东西吧?就跟去铺子里卖宋钧鱼食碗的那个仆人一样。
只不过那个人是去铺子,这个管家是在宅门里,但有可能老爷正好今天不在家,他才约的冯运。
“我明白了,这东西是管家你的。”莫小年笑了笑。
“怎么是我的?我是管家,东西是老爷的······”管家话说一半,明白了莫小年的意思,“这位,你误会了,我们老爷确实交待我了,若是成交,我再去请老爷来见。”
“原来如此。”莫小年刚才是故意的,现在便明白了,看来是最近看这件东西的人不少,却都没有成交。
于是,莫小年看这件青铜觚的时候,便格外用心。
这件东西,之前没有谈价格,莫小年在鉴定之余,也得琢磨价格。
看完之后,莫小年发现这是一件商代晚期的真品,而且出土怎么也得有百八十年了,出土后应该一直没有再入土。
觚内能看到绿锈,说明是青铜,却不是新出土的状态;觚的表面却几无锈色,纹饰有一定的磨损,整体算是一种黑色调。
而除了正常磨损,并没有什么其他毛病。
商代晚期青铜觚,全品,这可是一件好东西!
只是可惜觚主要是酒器,并非礼器,也不是大型器,市场行情没有鼎、彝之类的好。
另外这上面也没有铭文,若是有铭文,商代的东西,那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加钱。
综合来看,市场行情应该在一万上下。不过,若是洋人碰上这类东西,也可能出更高的价钱。
看完之后,莫小年冲桂生点点头。
此时,管家也对桂生开口了,“怎么样,先说能不能收?能收咱们谈价钱,不能收,那就都别耗工夫了。”
桂生看了看莫小年,干脆说道,“一并谈了吧?”
莫小年也不推脱,因为这管家他看着有点儿不爽,还是早点了结为好。
“能收,开价吧。”莫小年看向管家。
管家倒也不啰嗦,用手比了个一字,“就这价儿了,不行就算了。”
莫小年刚开始心道,行情一万,他报一万,还真挺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