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听完之后,“这东西好像还可以,这样,你定了给我打电话吧。要是人家不让带太多人,你就先看。”
桂生点头,“应该没问题,现在多少宅门都败落了,急着往外出东西呢,这帮打鼓的夹包袱的,都喜欢憋人家。”
“鼠有鼠窝,蛇有蛇道,他们要是抱团,还挺会玩。不过,这个打鼓的,看来喜欢单干啊?”莫小年笑道。
桂生想了想,“也不好说,不过他看来挺懂玉器,从他收的西汉覆斗印能看出来,不过他不懂青铜器。”
“他要再懂青铜器,那就不是打鼓的了。”关元林微微一笑,心想懂青铜器的自然是少数,桂生也不过刚入门懂个皮毛而已。
莫小年却接口问道,“这个打鼓的,你问了姓名了么?”
“问了,叫冯运,今年二十五,家在阜成门附近一个大杂院。”
“你问得够细的啊,不会······”
桂生嘿嘿笑道,“有这个想法,这不是还得东家同意么?”
关元林笑了笑,“老秦是老油条,长福小心儿眼多,定财是我安排过去的你不好支使,所以想收个新伙计,培养成自己人。”
“东家你前头说得对,但是定财是好伙计,我可没这个想法。”桂生解释。
“我能这么给你说,就是没防你,我觉得可以。另外,铺子里的收成,你先留着用,连续收货或者碰上珍罕之物,钱财上捉襟见肘,也可以给我说。”关元林接着说道。
“东家放心,你和莫掌柜对我有大恩,我不会忘恩负义。”
“宝式堂在你手里,东家肯定放心。”莫小年拍了拍桂生的肩膀,“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宝式堂不是以前的宝式堂了,普通的东西不要紧,但是有些好东西,不要卖给洋人了。拿不准的,直接给东家打电话。”
关元林不等桂生应声就连连摆手,“还是问你吧等闲,以后这两个铺子,你全权处理就行,我还有票号的事儿,还有其他生意。”
莫小年听关元林直接这么说,便也没跟他客套,“桂生能支应,我就是遇到难事儿的时候参谋下。”
桂生却笑着看了看莫小年,虽然没说话,但是莫小年懂他的意思。
之前桂生说过,说等到莫小年发达了,别忘了他这个兄弟,现在好像开始应验了。
······
第二天莫小年到了铺子,一看还挺忙,有好几个顾客先后买了东西走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件。
或许跟天暖了也有关系。
莫小年刚喝了口茶,又有人来了,一看是个洋人,看清楚之后他还认识。
英国公使馆的参赞台乐之。
“莫掌柜,平时忙,现在才来你的新铺子拜访,失礼失礼。”台乐之笑道。
“台先生你客气了,来来来,刚沏了茶,正好一起喝茶,我也给你介绍一下,我们众成古珍的蓝掌柜和伙计们。”莫小年也笑着说道。
相互介绍寒暄一番之后,台乐之和莫小年到了铺子里头的八仙桌边坐着喝茶。
莫小年感觉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果然,喝了几口茶之后,台乐之说了正题,“莫掌柜,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当讲不当讲。”
“嗐,台先生客气了。你说就是,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能帮的,我想台先生也能体谅我的难处。”
“莫掌柜肯定是能帮,就看想不想帮,是鉴定一件东西。”
“如果是台先生自己的东西,那没问题。不过,若是台先生想买的东西,我得知道更多具体的事儿,比如货主,比如要价等等,之后才能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