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华想了想,“也对,也不对。”
莫小年道:“愿闻其详!”
朱四华先把弦纹三足炉拿起放回锦盒,而后从衣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
他先递给莫小年一支,又递给庄士敦一支,庄士敦摆手拒绝,他便又收回放到了自己嘴上。
莫小年一见既然东西收回锦盒保护了,便就掏出火柴,先给朱四华点了一支,自己又点了。
就在这火光之间,两人相视一笑,似有惺惺相惜之感。
朱四华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
“莫掌柜,古玩一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谁说得清呢?
我找不出毛病,你找不出毛病,只是感觉有点儿不对,其实应当视为真品。
更何况,根据阮总管的感觉,也是对的。
所以,在我这雅润斋,这件汝窑弦纹三足炉,那就是北宋真品。
价钱,也是按照真品来的。”
莫小年听完,点了点头。朱四华说得很真诚,也很清楚。
这东西不管真假,自己想买,都得按真品的行市来。
此时,庄士敦听到了价钱,便觉得时机合适了,“朱掌柜,多少钱?”
“十万大洋!”朱四华这次直接干脆报价。
“这还是对我优惠之后的低价?”庄士敦接着问道。
“对,正常我想报十二万大洋的,足足少报了两万!”朱四华还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庄士敦不由看了看莫小年,他听了他们对话的全过程,而且本来就说好了,是莫小年买而不是他买。
现在一听这样的高价,庄士敦觉得怕是莫小年也不会买了。
莫小年确实不会买了,东西都没彻底研究明白,哪能一下子掏出十万大洋巨款?
“朱掌柜,请放心,今日之实情,我绝口不提。以来到之后未及见到实物便生出口角离去,最为稳妥,绝不影响朱掌柜的生意。”莫小年就此起身。
他说完之后,还看了看庄士敦。
庄士敦就此明了,微微一笑,“本来是我来,但我有事,便全权委托莫掌柜替我来。所以,具体情况,莫掌柜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莫小年心道,庄士敦不仅明白了,还真会说。
朱四华连连拱手,“多谢两位。莫掌柜,都是街坊,以后多多照应。”
······
莫小年和庄士敦离开了雅润斋,莫小年又和庄士敦交流了几句之后,庄士敦坐车离去,莫小年步行回了韫和轩。
回到韫和轩之后,莫小年到了里头的八仙桌边坐下,又点了一支烟,还是在琢磨弦纹三足炉的事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蓝云良此时过来帮莫小年倒上一杯茶,自己也点了一支烟:“掌柜的,怎么着,东西不对?”
因为答应了朱四华,莫小年不想食言,便摆摆手,“别提了!和雅润斋的掌柜朱四华发生了口角,东西没看成。”
蓝云良一听他这么说,“掌柜的别生闷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雅润斋的汝窑,不看也罢,未见得是真的。”
“没事儿,我在琢磨别的事儿呢,甭担心,忙你的就成。”
“好嘞,那掌柜的你先喝口茶歇会儿。”蓝云良说着,便离开了八仙桌。
莫小年则是一边抽烟一边喝茶,一边琢磨汝窑。
根据莫小年刚才的鉴赏,这件弦纹三足炉,定然不是新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