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葛田光所说,莫小年依稀有了种热血贲张的感觉。
前世生在太平世道,现在却能杀鬼子、杀汉奸。虽然自己不能真正动手,但也能出上一把力,真正亲身感受到了这种气氛。
“我记住了。”莫小年又问:“你们成事之后,便离开京城?”
“对。”
“这次要去哪里?”
“上海。”
“杀谁?”莫小年说完之后,自己也不由苦笑,怎么张嘴就是杀人呢?这是被“传染”了?
葛田光笑了笑,“暂时还没有目标。上海租界多,帮会多,先去看看,长长见识和阅历。然后让师妹在那里学习下枪法。”
“明白了。”莫小年点点头。
“你们俩散散步聊会儿吧,这样也不会吸引人注意,咱们仨老扎在胡同口,也不好。”葛田光又道。
“你呢?”
“我先回去。”
葛田光随后还真就走了,剩下莫小年和信秋鸾。
“走吧,往酱房大院的方向走,还能省下你回去的时间。正好听听你们在旅顺的事迹。”莫小年对此确实有兴趣。
也就是他前世已经四十多了,然后两世为人,要不然一个年轻小伙儿,守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怕是会有些紧张或者尴尬。
信秋鸾不是寻常姑娘,江湖儿女也不忸怩,“走,我给你讲讲!”
于是两人便沿街走着,一边走一边聊。
其实本来葛田光和信秋鸾的经历很是惊心动魄,但是这样边走边聊,就没那么激荡了。
莫小年顺带把自己和赵自珍从初识到后续打交道的过程也说了说。
信秋鸾这次跟着葛田光从京城去旅顺,虽然时间不算很长,但是莫小年感觉她成熟多了,而且不是普通人那种成熟。
是类似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种成熟。
所以走到该分开的地方,很平淡地告别了。
临别之际,信秋鸾嘱咐的还是关于赵自珍的消息。
但是,当她单独走到酱房大院的僻静处,却轻轻靠住了墙,泪水默默流了下来·····
而在分开之后,莫小年则是在茫茫夜色中,在清冷的街上,自己又走了挺长一段路。
信秋鸾有她的路,莫小年也有他的路。
走着走着,眼见四下无人,莫小年忽然想唱歌,唱给两世为人认识的朋友们。
今晚,也唱给自己: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像梦一场。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
“嗨,嗨!唱什么呢?这大半夜的。这刚开春,就发起来了?”
突然有人嚷嚷,莫小年扭头一看,侧后方居然是那友三。
他不知不觉居然又走到了和石驸马大街相接的一个胡同口,也不知那友三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正在路灯下。
“三爷?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莫小年尬笑,摸出烟盒来,又给那友三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