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记下了电话，莫小年正要叮嘱桂生赶紧回去，桂生却忽而问道：
“你说赵自珍？难道和倭国人有关？信姑娘······不会杀了倭国人吧？”
“没杀倭国人，赵自珍也活着，和倭国人间接有关系而已。我感觉，应该能平安离开京城。”
“那就好！”桂生松了一口气，“要真在京城杀了倭国人，事儿就大了！连我都知道，徐大总统手里没兵说了不算，说了算的段督办亲倭。”
桂生用极低的声音说完，便就走了。
莫小年看着桂生渐远的背影，又点了一支烟。
韩拐子不过是一个外地来的土夫子，他死了，赵自珍应该会心有余悸，但是警署未必会费力严查。
······
莫小年回了铺子，坐下还没喝完一杯茶，却见一个洋人进来了。
定睛一瞧，原来是西蒙。
蓝云良上前打招呼，西蒙只是冲他点点头，便仰头伸手远远冲起身的莫小年打招呼，“莫，原来你真的升官了！”
“这算什么升官？”莫小年笑着上前，对西蒙和蓝云良互相介绍了一番。
“西蒙先生，久仰久仰！”蓝云良拱手。
西蒙自己都记不清来没来过韫和轩了，不过确实对蓝云良没印象，“蓝先生，幸会幸会。”
“您里边坐，我去泡茶。”蓝云良笑道。
三人随后一起到里头的半仙桌边坐下喝茶。
“莫，这个店是要改名字吗？”西蒙直接问道。
“西蒙先生，你怎么会想到店铺改名？”莫小年反问。
西蒙应道：“你冷不叮咚从宝式堂的伙计、变成了韫和轩的掌柜，这个铺子应该有什么大变局了！”
“西蒙先生，是冷不伶仃，不是冷不叮咚。另外，不过是一个铺子的变化，也谈不上大变局。”莫小年喝了一口茶。
“莫，这方面我比你敏感。”西蒙摆摆手，“不说这个了，韫和轩有什么合我意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莫小年没说话，只是轻咳一声。
蓝云良此时问道，“不知道西蒙先生喜欢哪个品类？或者有什么特别想找的东西？”
莫小年又咳一声，“他喜欢的，都是不太好找的东西。比如宣德炉，比如成化斗彩鸡缸杯，比如唐代越窑秘色瓷。”
蓝云良苦笑，“咱们铺子即便有这样的东西，首先拿走的也不是客人，而是东家。”
西蒙立即说道，“蓝先生，你找点儿你觉得稀奇的玩意儿我看看就行。”
“好！那我先失陪一会儿。”
蓝云良找东西去了，莫小年又问西蒙，“西蒙先生，你这次就是因为听说我过来了？”
西蒙点头，“对。再就是我确实也想古玩市场了，正好来逛逛。”
“对了，之前你的朋友、英国公使馆的参赞台乐之，去宝式堂的时候，说你在忙一组东北时局的稿子，看来是忙完了？”莫小年接着问道。
“对，要打仗了。你们的‘东北王’，要搞什么反皖联盟，助直反皖。”
莫小年听了点点头。接下来，先是直奉联手反皖，后来又有直奉之战，不过京城一直还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