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跟着附议。
于是晚饭就去了正阳楼。当然不会只吃涮羊肉，还有别的菜。
罗章骏也去了，他是顾问嘛。
大家也都不糊涂。
韫和轩马上就要改名了，所谓众成古珍，一个众字拆三人，除了莫小年和关元林，不就是罗章骏么！
京城古玩四公子，林罗仇短，咱占了俩。
莫小年虽然之前籍籍无名，只是一个从奉天来的小伙计，但是能被关元林和罗章骏作为兄弟合伙，自是不可小觑。
特别是今儿这一手露的，震翻全场。
席间大家很高兴。
就连蓝云良都很高兴。
他虽然原先是掌柜，现在突然来了个新掌柜，但他本来就是关家的人，具体干什么，都是听关家差遣。
当掌柜、还是二掌柜，留在铺子、还是去别处，都得听安排。现在虽然是二掌柜，但是掌柜的有本事，且人情练达，那么他干得也舒服。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四个先撤了。
他们三个留下继续说话。
莫小年让撤了席面，重新上了几个清爽小菜。
莫小年自己叫了一瓶京城本地产的五星啤酒，罗章骏和关元林都不喜欢啤酒，继续喝白酒。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接受啤酒了，比起清末称之为“马尿”已经好多了，而且还有了国产啤酒企业。
“定窑盘子我留下了，我出钱，一千大洋算我捡漏哈，打到铺子的账里。”关元林这时候提了一句。
莫小年端起酒杯，“嗐！你拿走就是了，算我做了送你的！”
罗章骏刚才已经听他们说了镶口定窑盘子，但是他没见实物，“抱一，等闲说送你就拿着吧，你给铺子补上本钱和材料钱就行，回头让我欣赏下。”
关元林还要说话，莫小年摆摆手，“好了，你喜欢，收藏了，其实比卖给乱七八糟的人强。而且我很久没做东西了，试试手挺爽。”
关元林便也没再多说。这种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礼尚往来。
三人重点是聊“众成古珍”的发展和规划，不过也“插播”些别的话题。
比如聊着聊着聊到了赵自珍。
因为韫和轩在琉璃厂西街，赵自珍的奇珍堂也在西街，而且莫小年还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的身份也比较特殊。
关元林低声道，“赵自珍本来就是半个倭国人，他爹早年在留洋倭国，他妈就是倭国人，只不过他妈走得早，少有人知道这个关节。我也是听我家老爷子说的。”
“我说呢，瞅他就不顺眼。”罗章骏干了一杯酒，掏出烟来，派烟点烟。
莫小年把烟点了，“这人，好像和中谷商会没什么合作。”
“对，他不走中谷商会的路子。”关元林点头，“奇珍堂的掌柜赵二，好像有个姐姐嫁给了倭国人。”
“不对，奇珍堂的掌柜不是姓张么？”莫小年依稀听说过。
关元林大笑，“对，是姓张。奇珍堂东家赵自珍，他跟在赵自珍屁股后头亦步亦趋，逢迎倭国人，所以我们西街有几个东家和掌柜暗地里都叫他赵二。”
“我都没听说过赵二这个称呼，你们真损。”罗章骏夹了颗花生米，“还有件事情，本来想能定了再说，但都聊到这个点儿了，我有点儿憋不住了。”
“那就说呗。”莫小年吸了一口烟。
“是关于两块地砖的线索。”罗章骏沉声道。
莫小年和关元林几乎是齐声出口：“难道是南京大报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