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招呼客人,倒上了茶。
其实他倒茶,也是为了有个缓冲,多了考虑价钱的时间。
而他倒茶的时候,那个小伙计还挺警惕地盯着莫小年。
老板回身,终于对莫小年说道:
“说实话,这东西,我想过要卖,还想拿到琉璃厂找个铺子问问呢。
但今天,跟您也是有缘。要不······您给我十个大洋吧。
大过年的,我也图个十全十美。”
听了摊主的话,莫小年心里也十全十美了。
本来十个大洋并不少,十个大洋买清三代以后的官窑青花盘子,基本绰绰有余。
但这个青花洗子,那可早多了!
距今五百年了。
这是一件永乐官窑青花龙凤纹葵口洗。
而且,这样的葵口洗子,并不比站着的瓶子便宜,得有上万大洋的行情。
一是永乐青花葵口洗子相对偏少;二是它外立面还做了葵瓣,每瓣都绘有团花龙凤纹,呼应洗子中心的龙凤呈祥;三是器型和纹饰相得益彰,真真漂亮。
但莫小年不能买炸了,摊主觉得十块大洋就挺贵了,不能一口应。
也不能砍太多,以免拉扯出现意外。
“确实贵啊,但谁让我喜欢呢。”莫小年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递给摊主,“你看这样行么,十块大洋,包含我们喝的两碗茶和吃的买的杏干蜜枣了。”
他们俩喝的茶和吃的买的杏干蜜枣,加起来拢共也到不了一块大洋。
摊主接了烟,却不抽,他张罗茶水也没法抽,夹在了耳朵上。
“行,我就当做瓷器的买卖,请你喝茶了!”摊主略略一顿便应了。
莫小年今儿带了不少现洋,便从兜里摸出十块大洋,一摞放到了桌上,示意摊主拿走。
摊主拿起,然后一个个吹了起来,莫小年也不急,把着青花洗子等着。
“让您见笑了,得嘞,钱我收了,东西您拿走。”摊主笑道。
“劳烦再给我张纸。”莫小年也不能就这么抓着个青花洗子招摇过市。
摊主给了他好几张,莫小年层层包了,手拿住,和山清一起离开了茶水摊子。
两人走得有点儿急,把那包杏干给忘了,摊主还叫了一声,山清才又回头俯身拿走了那包杏干。
“年哥,这不会是永宣青花吧?”山清还是有点儿眼力的,远离了茶水摊之后,低声问道。
“对,永乐。”
“永乐青花没款儿,外行就不敢认,而且永乐青花仿品太多了。”山清感叹,“年哥,你真厉害,逛个庙会还捡个漏儿!”
“运气为主。”莫小年谦虚一句。
“年哥,就洗子这种器型,永乐和宣德都差不多,你到底咋分辨的?”山清在瓷器上的眼力虽然有点儿,但比他在书画上还是差不少。
对于山清,莫小年肯定是尽心指点:
“所谓永宣不分,两朝青花差别确实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