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洗子大小差不多,直径都在二十多厘米。
也都是瓷器,不过形制和品种不一样。
一个是青花,葵口的;一个是白瓷,圆口的。
当然,杏干和蜜枣是卖的,有人会在喝大碗茶的时候,来上一颗杏干或者蜜枣。
莫小年注意到这两个洗子之后,便就这么端着大碗茶分别看了一会儿。
这白瓷洗子,装的是蜜枣。
莫小年搭上眼就感觉火光闪闪,是新瓷器。
而且形制也很简单,圆口直上直下,基本就是盘子的功用,装炒的菜也行,装干果也行,现在这样装蜜枣也行。
但是这装杏干的青花洗子,就不一样了。
首先火气褪尽,显然是老瓷器。
葵口外撇,束腰的弧线很美。
更美的是纹饰,外立面每一个葵瓣中心,都有团花龙凤纹。
青花发色浓艳厚重,画工非常精湛。
它就这么摆在桌上,莫小年看不了底,也看不了洗子内部。
此时莫小年轻轻碰了旁边的山清一下,然后使了个眼色,瞄向这个青花葵口龙凤纹洗子。
山清到底也是古玩行的人,上眼一瞧,也觉得这个洗子不一般。
让山清注意到之后,莫小年对摊主开口了,“老板,这杏干怎么卖啊,配着大碗茶,应该挺美吧?”
“我这杏干和蜜枣啊,都是好东西,不是那种次货,大小均匀,自己挑,都是一个大子儿一颗!”
摊主是个貌似挺精明的汉子,看着三十来岁,旁边还有个帮忙的小伙计。
“哟,真不便宜啊,小肠陈的卤煮才五个大子儿一碗!那能扛饿一整天!”莫小年一边说一边拿起了一颗杏干,“不过越贵越得尝尝。”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摊主见莫小年吃了,“怎么样?”
“确实好吃。”莫小年又拿起了一颗杏干,“待会儿一块算账哈,少不了你的。”
“看您说的,就您这身打扮,我都信得过,您再尝尝这自家酿的蜜枣,用的可是好蜜!”
“得,尝尝!”莫小年又拿起了一颗蜜枣,还招呼山清也尝尝。
这摊主的杏干和蜜枣确实也好吃,不仅仅是莫小年看中了那个青花洗子。
一边吃,一边喝大碗茶,美。
“老板,你这杏干和蜜枣确实好吃,干脆,我全买了,包圆了,行么?”莫小年瞅个空当问道。
“行倒是行。就是有些老主顾要是来,没了杏干蜜枣,他们估计就不乐意了。”摊主哈哈笑道,“我是常年在大钟寺摆摊,冬春大碗茶,夏秋酸梅汤。”
听话听音,莫小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可以卖,但是即便你包圆,也不能优惠,也得按照一个大子儿一颗的价儿。
莫小年随机应变,“这样的话,我给你留一份,我更喜欢杏干,我只买杏干吧!这样你还能给老主顾留下蜜枣。”
“对,我也喜欢杏干!”山清帮腔。
“行,我给你数数。”摊主拿过一张牛皮纸,将青花洗子里的杏干全倒在上面,然后数了起来。
他这一倒,莫小年看到了洗子心,居然也有龙凤纹。不过不是外立面上的那种团花龙凤纹,而是只有一龙一凤,龙凤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