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生也被这十六张罗汉图给吸引了,他并不了解贯休,但是他认得这种黄麻纸。
上次倪玉农卖出去的唐人写经,就是用的这种黄麻纸。
当时桂生还听倪玉农介绍了一番,说这种唐代的黄麻纸,哪怕是空白的,现在也不便宜,一来是唐代老纸,二来可以用以作伪。
一张半米长、一尺宽的唐代黄麻纸,就能卖到五个大洋。
莫小年买硬鼓陈的宋花,也才花了五个大洋,这还是高出行情买的。
仅仅是一张纸。
唐代黄麻纸制作工艺很独特,需要用本性麻纸以黄蘗汁染色,除了书写绘画的性能优良之外,能够长期保存是其显著优点。
所以在唐代被广泛用于经文和文书的书写。
书画方面的应用也不少。
此时,桂生问了母子二人一句,“这一套十六罗汉图,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出?”
莫小年也看向了他们。
就算不是贯休的作品,单凭这十六张唐末到五代的黄麻纸,也是可以收的。
而且这十六罗汉,应该也是唐末到五代这个时期绘就。
虽然不能判定是贯休真迹,但如此画工,就算临摹或者模仿贯休,且年份不浅,也值得收。
当然,到底能不能收,还是得看价格。
青年男子没说话,先看了看中年妇女。
“一张一百大洋。”中年妇女虽然带着书卷气,但说话却有些硬气。
她并没有说一口价或者最低之类的附加词,但口吻却让人觉得没得商量。
莫小年和桂生不由对视一眼。
一张一百,十六张一千六。
这个价儿,不上不下。
若是按照贯休真迹来看,当然不贵。不仅不贵,还是个大漏儿!
但若是按照临摹或者仿贯休的作品,无款无印,不知作者身份,就只能以唐末五代无名氏的作品论,一张几十块都未必有人愿意掏钱,一百着实是贵了。
书画作品,以作者论价是常态,作者决定了艺术价值。它不像玉器,哪怕不经雕琢,一块和田玉原料也有不低的价值。
莫小年开口道,“您的价儿属实高了,这只能算是无名氏的作品。”
“但是能到五代甚至到唐。”青年男子先接口了。
“你说得对。”莫小年点点头,“即便如此,一张五十大洋,就算是高价了。”
“辜教授说,你一定能看出是谁的手笔!”青年男子又道。
莫小年摇摇头,“辜教授太抬举我了,我只能看出像谁,却不能确定是谁。”
青年男子又要说话,中年妇女却抬手制止,自己对莫小年说道,“小莫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好,您是明白人。”莫小点点头。
中年妇女接着说:“那咱们就只谈价格好了。辜教授推荐我儿找你,而这一套罗汉图,是先夫遗物,临终前说若生活困窘,可以出让,最低也得一张一百大洋。”
“您说的价儿,我们真收不了。”莫小年认真解释,“虽然辜教授推荐了我,但你们来到宝式堂,我就得按照行情来处理。”
“如果是你收,一张一百你能出么?”中年妇女追问。
“也不能。”莫小年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