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硬鼓陈摆手，“桂生，我可不是小气人。你也看到了，我要送，但是小莫兄弟说不灵，那就让他看着给呗！”
莫小年察言观色，感觉硬鼓陈听了通易派的故事，也没当回事儿。所谓“特殊处理”，其实也没改变这枚宋花的图案和年份。
莫小年摸了摸口袋，今儿随身只带了五块大洋，心想正好全给他吧。
五块钱其实已经超出行情了，但也超得不多，挺合适。
因为给太少和太多都不行。太少不消说，太多的话，容易事后犯嘀咕。
于是莫小年掏出了五块大洋外带一包还没开封的三炮台，都拍到了硬鼓陈手上，“陈哥，别嫌少。”
硬鼓陈一接就有数，还推了推，“兄弟，你这······”
“收好收好。”莫小年笑着撤了手，硬鼓陈也便顺手将五块大洋和一包烟放进了口袋。
收东西搭个罗盘，罗盘换了宋花，宋花现在又变成了五块大洋和一包烟。
生意有大有小，赚钱就好。
硬鼓陈来本是路过，之后便借个话头儿告辞了。
硬鼓陈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两人一起走进了宝式堂。
这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还戴着一副眼镜。另一个则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他们的衣着都很普通，但是干净整洁。
看相貌，青年男子和中年妇女的眉宇之间好像有点儿像，结合年龄，有可能是母子。
青年男子看着很像学生，而中年妇女同样也有书卷气。
青年男子手中，还拎着一个布口袋，下角被撑起，感觉里头像是一个长方形的扁木盒。
这应该是来卖东西的。
莫小年上前招呼。
青年男子问道，“请问莫小年莫先生在店里么？”
“我就是，不知道有何指教？”莫小年很意外，因为肯定不认识这两位。桂生听了，也不由凑上前来。
青年男子解释：“噢，是这样莫先生，是辜鸿铭教授介绍我来的，我母亲从老家来，有些东西······”
“明白了，你是学生对吧？”
“对，辜教授说莫先生是古董文物方面的行家，没想到这么年轻。”
莫小年笑了笑，又问中年妇女，“您这是家里有东西想要割爱，令郎先给辜鸿铭教授看了，然后他推荐了我们宝式堂？”
莫小年心下琢磨，看起来，这母子二人是外地的，青年男子在京城求学，母亲从老家过来带来了东西要卖。
而男子之父，多半已经去世了，东西或许还是遗物。
不过莫小年自是不会多问这个。他听了青年男子说的，又问中年妇女，主要是核对核对。
中年妇女却纠正道，“辜教授不是推荐了宝式堂，是推荐了莫小年先生，这不一样的。”
她说得很对，所以莫小年点点头，但也不会讨论这个，“言归正传，我先看看东西？”
“好。”
于是莫小年把母子二人请到柜台边，让他们站在外侧，自己站里侧，抬手请他们把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