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一听,难掩失望之色,“已经付过钱了?”
“不是,这就不是在我们铺子里买的,是一个熟客的东西,我借来欣赏了一下,回头送回去。”莫小年只得又补了一个谎。
“好吧,那让我在这里欣赏几分钟可以吧?”
“这没问题,您坐着看,放桌子上看,又舒服又稳当。”
西蒙坐下,却又道,“为什么总是怕我摔了呢?我不是外行。”
“是的,您不是外行,主要是看您喜欢,让您看得舒服。”桂生笑眯眯上前说道。
“桂安,还是你会说话。”
“西先生,我叫桂生。”
“骚瑞!这次,我真的记住了!”
西蒙继续欣赏起来,莫小年干脆也坐到了八仙桌边,西蒙的对面。
桂生则走到了较远的位置,迎着门口。他有点儿纳闷,莫小年对这个八棱净瓶好像有点儿过于上心了。
西蒙终于抬起了头,莫小年见此便抬手准备收走,西蒙却牢牢把住瓶子,看着莫小年。
莫小年心道,难不成还要抢?
西蒙说话了:“我想起来了,这瓶子我见过!”
“西蒙先生,你不会要说本来是你朋友的之类的吧?”莫小年皱眉。
“不是,是在古物陈列所!”
“噢!”莫小年的抬手变成了摊手,“这不很正常嘛!”
“古物陈列所也有越窑?”
“西蒙先生,越窑是个很有名的窑口,其中精品当然是值得收藏的,特别是唐代越窑,达到了一个高峰。”莫小年解释。
“我明白了。”西蒙终于放下了瓶子,却拍了下桌子,“宋代越窑睡落了,所以龙泉窑崛起!”
莫小年便就拿过了八棱净瓶,“睡落?噢,你说的是衰落吧?”
“对!”西蒙指了指这个瓶子,“既然是人家的,我不能买了,你们古玩店能不能帮我也找个这种釉色的越窑瓷瓶?”
“唐代越窑瓷瓶并不难找,但是釉色这般青翠的,怕是很难,比您说的宋代龙泉窑还难。”莫小年直说。
“怎么每次到你们店里买东西,你们都说难难难呢?”西蒙一脸无奈。
“西蒙先生,我第一次见您,您要找宣德炉;第二次见您,你要找成化斗彩鸡缸杯,后来又说天字罐;这一次,又是唐代越窑的秘······特殊釉色,我要说不难,那就是糊弄您了!”
莫小年解释得确实很真诚。
哪怕西蒙是洋人,哪怕很有钱,这样的东西那也得看运气。
莫小年说完,便将八棱净瓶给装进锦盒,然后又用包袱扎好,“西蒙先生,不好意思啊,这东西还得给人送过去,我得先包好。”
“你没有骗我。”西蒙指了指包袱,“要是卖出去的东西,不可能用这么旧的锦盒和包袱!”
“您高明!”莫小年接着又说了一句转移瓶子的话题:“西蒙先生,古物陈列所现在门票多少钱?”
“一元三角,文华殿和武英殿两处的联票,一共一元三角。”西蒙回答,“不过,对着装和行为也有要求,衣装不整不能进,进了不能大声喧哗、咳嗽、随地吐痰。”
莫小年来了之后,还没去古物陈列所看过,上次倪玉农说起,他也没问门票价钱。
这一听,真不便宜啊,一块三的门票钱,普通老百姓肯定去不起。
不是说掏不出一块三,而是一块三只看个展览,对一个月才挣几块钱的大部分老百姓来说,肯定不舍得。
“哎?”西门忽然敲了敲脑门,“我被你带偏了,我来,是找别的东西的,却被你的瓶子吸引了!然后你又问古物陈列所的门票。”
“那您赶紧说,我看看能不能帮着寻摸到!”
西蒙:“李廷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