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汤大人你不如广撒网。”
莫小年听汤普森说能出到一万,心说以汤普森的尿性,这东西扔到欧美市场,怕是能卖三万以上。
“哪有几个真懂的?找对人才行。”汤普森笑道,“还得找你才行啊,莫掌柜。”
“汤大人,可别这么说。必当尽力。”
汤普森随后也没再多聊,很快就告辞了。莫小年送到门口,他说在街上随意再逛逛,请莫小年留步,便就出了门。
莫小年也没跟着出门,估摸着汤普森有可能去瑞时轩,一来问问金胎珐琅葫芦瓶的事儿,二来也会说说有领玉璧的事儿。
不过,宫三言跟汤普森虽然认识时间不短了,但其实关系不算很近,宫三言走法国人和倭国人的买卖多。
而且金胎珐琅葫芦瓶的事儿,宫三言吃了瘪,他肯定会往光彩了说,所以莫小年也不担心他多说什么。
······
铺子打烊后,莫小年走着回四合院,到了路口又看到了那友三,莫小年便就没回家。
两人出了胡同,叫了洋车,去往西城。
又到了合味好饭馆,莫小年和那友三刚认识的时候吃过多次。这地方,距离那友三的住处比较近,距离包袱张的家也不远,上次那友三和包袱张就在这里吃的。
因为约的是晚上八点,所以两人点了酒菜小酌慢吃。
一开始那友三还担心喝酒会影响看东西,莫小年说无所谓;那友三知他酒量也知他眼力,便没坚持。
“三爷,你跟老奎打算开车厂的事儿,没动静了么?”莫小年顺带问了一句。
“嗐,别提了。老奎现在忙着操心他闺女跟山清的事儿,嘴上说着慢慢考察,实际已经放下了。”那友三撇撇嘴,夹了一块牛肉慢慢嚼。
“山清搬走之后,我也没问他,怎么感觉他跟小宛今年就能办喜事的样子?”莫小年抿了口酒。
“老奎是个过日子的人,老婆跑了,闺女大了,现在就盼着找个好女婿,再抱个外孙子。”那友三哼哼两声,“不过这人呐,最好是有个后代,你别学我。”
“我怎么成了学你了三爷,我多年轻。”莫小年哈哈一笑。
“其实我也不老,找个女人就能生儿子,可我没心气了。”
“生儿子还得有心气?”
“那是,你以为生了就完了?你得教育好他,让他长起来,有作为,没心气可教育不出好儿子!”
“你又没儿子,这都是你自己个儿的想象。”
“你就说你觉得对不对、有没有道理吧?”
“倒是有几分道理。”
······
两人吃好喝好,离开了合味好,走着去了包袱张的家里。
有几段路没有路灯,得亏莫小年还带了手电筒。
别说,包袱张自己还有个小宅子呢,是个大杂院旁边的三合院,没有倒座房,但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各两间,也算有模有样了。
包袱张家里一共五口人,他和他老婆,还有七十多岁的娘跟他过,因为他没有兄弟,全是姊妹,都出嫁了。再就是还有俩孩子,大闺女十六了,小儿子十岁。
莫小年一见包袱张,依稀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好像是在前门那边卖仿瓷的天兴泰;但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