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孙中山治疗的日子里,何香凝常把宋庆龄拉到隔壁房间进行劝慰说:“中山先生的病,主要是长年艰苦工作、颠沛流离、倍受煎熬所得。多亏婚后10年,你对中山先生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在饮食上精心调理。要不,恐怕还到不了今天这个时候呢。”
“中间,他的健康是大有好转,胃病几乎痊愈。他也告诉我,可以加倍工作了。”宋庆龄又道:“这次病的突发,主要是他带病北上,长途跋涉,几度转换车船,再加上一路天色不好,雨雪交加,在船上还饱受风浪之苦;每到一地,又要接见中外记者、当地要人,参加欢迎会,发表讲演等,使他精疲力竭。还有12月4日抵达天津大沽口时,朔风呼啸,天气很冷,他站在船头上向簇拥在码头上的欢迎群众见面,又受了风寒。”
“这种情况下,段棋瑞还在继续作恶,外崇国信,实不像话。对先生的病也是个打击。这笔账我们要记在心里!”何香凝当时像是安慰宋庆龄,也像是安慰自己似的。
4.总理遗嘱:“革命尚未成功”
1925年3月11日下午,孙中山先生病情恶化。
但此时他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宋庆龄还年轻,今后的日子还很长……他特地把何香凝喊来,把宋庆龄托嘱给她,并千叮咛万嘱咐地交待:他死后要“善视孙夫人”,“弗以其夫人无产而轻视”,说着说着孙中山舌头硬了,话也讲不清楚了。何香凝立时表示:“先生,我亲近先生20多年,同受甘苦,万一先生不测,我们当尽力保护夫人及先生遗族。我虽然知识能力都很薄弱,但是总算能够亲受总理三民主义的教诲,我有一分力量,必定尽力宣传。”此时,宋庆龄在旁悲声欲绝。孙中山含泪望着何香凝,握着她的手说:“那么,我很感谢你。”
当即孙中山由泪流满面的宋庆龄托着手,在三个遗嘱文件上签了字--这个最后的行动,是因为不愿宋庆龄过分伤心而一再被推迟的。
孙中山先生的家事遗嘱全文是:
余国尽瘁国事,不治家产。其所遗之书籍、衣物、住宅等,一切均付吾妻宋庆龄,以为纪念。余之儿女,已长成,能自立、望各自爱,以继余志。此嘱!
他的政治遗嘱全文是:
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
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建国方略》、《建国大纲》、《三民主义》及《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继续努力,以求贯彻。最近主张召开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尤须于最短期间,促其实现。是所至嘱!
当时孙中山先生致苏联遗书的全文是: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大联合中央执行委员会亲爱的同志:
我在此身患不治之症。我的心念,此时转向于你们,转向于我党及我国的将来。你们是自由的共和国大联合之首领,此自由的共和国大联合,是不朽的列宁遗产与被压迫民族的世界之真遗产。帝国主义下的难民,将藉此以保卫其自由,从以古代奴役战争偏私为基础之国际制度中谋解放。我遗下的是国民党,我希望国民党在完成其由帝国主义制度解放中国及其他被侵略国之历史的工作中,与你们合力共作。命运使我必须放下我未竟之业,移交于彼谨守国民党主义与教训而组织我真正同志之人。故我已嘱咐国民党进行民族革命运动之工作,中国可免帝国主义加诸中国的半殖民地状况之羁缚。为达到此项目的起见,我已命国民党长此继续与你们提携。我深信你们政府亦必继续前此予我国之援助。亲爱的同志!当此与你们诀别之际,我愿表示我热烈的希望,希望不久即将破晓,斯时苏联以良友及盟国而欢迎强盛独立之中国,两国在争为世界被压迫民族自由之大战中,携手并进以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