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
神明是不能堕落。
不只是因为五条悟之前说过话，虽然这也是绝大部分原因。
“堕落神明就是危险存在。”
被泪水沁湿眼睛闪着水光，像是在无垠漆黑宇宙里洒了漫天星光。
就算是现在也依然是好看。
堕落会让神明力量慢慢腐化，带来能量震荡会随着神明力量强弱变化。
主神堕落，更是整个岛国世界悲鸣。
再说……
柏原早无咬了咬唇，他最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堕落。
不是没有感觉到不对，但还是为了五条悟，因为六眼存在，在担心情绪下选择了无视自己堕落。
“我是自愿堕落神明。”
柏原早无慢慢掰开五条悟手指，动作带着眷恋。
“你会背上骂名。”
五条悟有些不明白。
柏原早无给他简单解释了几句，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仿佛说不是自己事情，又强制让自己变成了以前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疏离模样。
日本有八百万神明，柏原早无是否堕落、因为什么原因堕落，最起码这些来龙去脉就逃不过高天原上神明。
这个一件足够引起神界动荡大事。
是他自私了，一切都和五条悟没有关系。
阿无太喜欢五条悟了，放任了自己变化。
但是神明是傲慢，祂们只会认为是人类过错，是不知好歹人类引诱了神明。
如果柏原早无放任自己神力震荡，天灾产生后，五条悟名字会被传播，他会背负骂名，用来掩盖神明丑闻。
到时候天灾始作俑者会在神明合力传播下变成五条悟，强烈浓郁负面情绪会跟随他一辈子。
甚至在死后彻底化为一个恶心诅咒。
柏原早无不想要那样结局。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选择。
堕神都有自己归属，从柏原早无发现自己堕落开始，游戏界面上就刷出新地图「归属之地」，
如果他选择一走了之，故事就变成了平淡结局。
更关键是，阿无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被留下五条悟，就变成了污点一样存在。
一个成功引诱了神明堕落人类，一个知道神明黑历史人类。
总有那么一部分过分高傲神明不会选择放过他。
高御产巣日神就属于神界里性格高傲那类神。
哪怕是最厉害人类，终究也只是人类。
阿无决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所以他绝对不会丢下五条悟走。
柏原早无底线就是五条悟。
“我也喜欢你。”
还有最后一条路可以选择。
柏原早无可以带着五条悟躲一段时间，只要两个人远离日本，等到柏原早无度过神力震荡，全部转化为堕神力量，到时候再悄无声息地回来就好了。
但是那种平淡寡味日子不适合五条悟。
柏原早无是固执，他要五条悟肆意、发光活着，不要他受到一点委屈。
他想法早就已经不正常了。
表面看上去还是冷冷清清疏离模样，实际上现在他脑子本质是狂热。
失去冷静后。现在柏原早无也不会去考虑细节了。
五条悟是否同意他想法，这些都是次要甚至被扔到心底不重要事情。
情况紧急，在高天原上家伙们察觉到之前，他必须做出选择。
柏原早无可以选择和五条悟一起离开，但是他不要这样，他没有资格。
他已经脏了。
堕落神明就是妖怪、怪物，是和诅咒类似恶心玩意，不可能认真纯粹对待感情。
五条悟说过，他不要这种喜欢。
哪怕现在等到了五条悟表白，柏原早无也将信将疑，本质还是当时和伏黑甚尔走在一起遇到五条悟时候，五条悟给他说话太深刻了。
不能保持纯粹情绪，干净喜欢他，那就为了他去死好了。
身为神明，他本来就有着对漫长生命厌倦感。
至今五条悟在柏原早无心里形象还是无所不能存在。
按理来说柏原早无解开封印后本来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都疯了，都不正常。
他看向五条悟，像是在努力地用眼睛描摹清楚五条悟五官。
“我喜欢你。”
“对不起，被我喜欢好像是一件很痛苦事情。”
五条悟心头一紧，觉得自己马上要失去什么了。
“不用……”
阿无偏执发作，没有听从五条悟话，和以往乖顺模样完全沾不上边。
仗着神明力量上优势，他叛逆地用最后神力操控了五条悟。
他要五条悟对他记忆深刻，哪怕是自己死后也要永远纪念。
对五条悟残忍吗？
挺残忍。
但这只是天之御中主神唯一一次可以说得上任性。
霎时间苍蓝色眼睛被入眼只有一大片金色血液世界染成了墨绿色。
这次他好像真亲手杀死了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