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柏原早无不知道。
等等,堕落……黑化？
一切事情突然都串联了起来。
最开始黑化值还很低时候，那时候柏原早无才和伊豆见面。
柏原早无觉得好玩，和伊豆提到过一嘴自己想要提高黑化值，打出黑化结局。
当时伊豆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是明确给他说了黑化值太好了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
是否堕落是游戏里设置一个隐藏数值,这个数据并不会真显示出来，但是又和一个数据有关联。
黑化值。
当黑化值升到某个界限时候就会达到堕落条件。
伴随着黑化值提高,不知不觉间,柏原早无就把角色卡玩成了二改后堕落卡。
可能不只是黑化值一个数据有关，柏原早无没有忘记后面又出现一个新数据,偏执度。
看来这些都是和他当初选择有关系。
太放肆了。
那种心里不健康样子怎么想都是不堕落才奇怪吧。
柏原早无只不过是稍微放飞了一下，就打出了「神明堕落」隐藏选项。
真是毫不意外。
柏原早无勾起一个自嘲地笑，双眼蕴含着浓郁墨色,曾经明媚入星海金色眼眸消失不见。
五条悟察觉到不对劲。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推波助澜打出一个足够深刻悲剧好了。
柏原早无脑子里满是恶趣味。
深邃漆黑眼睛里似乎有无限负面情绪,甚至让人产生不寒而栗错觉，稍不注意就会被这双眼睛卷入某个毛骨悚然深渊。
“阿无。”
五条悟撑起身子，把人抱入自己怀里。
“没有关系。我不需要你血。”
柏原早无紧紧抓住五条悟,像是最后救命稻草。
“不能、不能堕落……”
他脑子再乱,可是当五条悟说话时候一下子想起来还是和五条悟有关回忆。
五条悟说过话,他永远都记得。
柏原早无还记得刚刚离开五条家时候，他因为意外和伏黑甚尔一起去各种赌场里走了几天。
当时碰到了五条悟……
不能不纯粹。
不能没有界限。
必须要干净。
把这些话当做三条铁律牢牢约束着自己,之后柏原早无再也没有接触过人类了。
但是现在要怎么办？
他已经从本质上不干净了。
由内部开始腐坏，走向了堕落结局。
五条悟不知道柏原早无脑子里误会,他努力稳住怀里人。
“就现在这样很好,阿无不用想太多。”
五条悟语气很绝对：“如果我连自己本来该学东西都学不会,那我早就可以因为自己废物去死了。”
“没事阿无。”五条悟一遍遍重复,不厌其烦：“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他就没有想过自己学不会反转术式怎么办。
根本不存在这个可能。
同理，就算阿无说六眼有害论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是哪怕阿无说就是真，五条悟也认为他有办法可以自己解决。
不是盲目自大，而是因为他叫五条悟，就是那样存在。
“阿无，给我点信心。”
更加贴近柏原早无，五条悟用行动表示他更不在乎什么堕落。
两滴血液不能回收，五条悟会觉得可惜，但最多也就是可惜了。
“阿无，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声音带着点点让人心痒磁性，五条悟用优越嗓音低低地说出自己目。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我在东京还有好几座房产，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想住哪里你来选。”
他在给柏原早无尽力描述自己想象中以后生活。
“没事时候就一起在打理庭院，继续画你喜欢画，偶尔我来捣乱画上几笔。阿无应该会成为一个很棒画家。”
“高专那边如果需要我出差话，我们就一起，那些任务都简单，全当是我们公费在日本旅游了。”
从前五条悟绝对想不到他还会有耐心解释一天。
“到时候我把我搭档介绍给你，还有其他同学，夜蛾老师很擅长缝娃娃，到时候可以缠着他送一个给我们。”
五条悟描绘得很好。
在他话里，一切都是那么浪漫舒卷。
“只要你愿意，其他都没关系。”
五条悟对柏原早无表现出来偏执欣然接受。
很难说一个疯子自愿被另一个疯子套上枷锁，是不是一种爱。
但是很明显五条悟把选择权交给了阿无。
然而五条悟根本不知道，他现在说话对柏原早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影响故事结尾种子在很早之前就埋下了。
柏原早无松开五条悟手，艰难地说：“不行。”
感受到口腔里弥漫苦涩，柏原早无流下眼泪，没有呜咽声，平静地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