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封皓然猛地抬头，狐疑地盯着她，“你有证吗？”
“有呀！”姜宸随手从包里掏出黑色的机动车驾驶证，拍在封皓然面前，抬起下巴指了指，“我刚考的！”
封皓然掀开证件，来来回回打量了几次：“就你那方向感，你那协调性，你还能考过本儿去，教练那天睡傻了吧？”
姜宸有求于人，不敢回嘴，暗自朝天翻了个白眼：“你管我怎么考的呢，你就说借不借吧！”
“不借！”封皓然随手把驾照扔回了姜宸怀里。
姜宸手忙脚乱地接了：“有你这么当师兄的吗？一辆车而已！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你妹妹！”
“就你这水平，你开车撞了人怎么办？我把车借给你，就是对人类不负责任。这都年根底下了，警察叔叔们业务量激增，已经够忙的了，你就别去给交通部添乱了行不行？”封皓然头也不抬地批卷子。
姜宸挑了挑右眉，也不说话，解锁手机就开始按键盘。
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拨通了电话的声音，封皓然纳闷儿地抬起头来。就听电话通了，姜宸微笑着挑眉，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甜美：“喂您好是汪先生吗，我是姜宸，就是皓然哥的……”
封皓然：“！！！”
他飞速扑到姜宸身边，一把扣上电话，死死捂住听筒：“借借借！钥匙在门口挂着车在楼下停着你知道车牌号求你了您赶紧开走我服了你了我的小姑奶奶！！！”
姜宸微微一笑，挪开了手机的听筒。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好听而机械的女声：“……业务查询请按1，手机查询请按2，业务办理请按3，密码服务……”
封皓然接过手机一看屏幕——日，10086。
“你太笨了皓然哥，”姜宸惋惜地叹了口气，“我哪有汪先生的电话号码呀？随便骗骗你都上当？再说了，就算我给他打电话又能怎么样，又不是你打的，他还能迁怒到你头上吃了你呀？”
封皓然头疼欲裂，心道：“你他妈知道个屁！汪熹那个神经病，你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自谋不诚则欺心而弃己，与人不诚则丧德而增怨。”姜宸摇摇头，得意地奔到门边抢了钥匙，在手心里转来转去，“你也不希望我怨你吧，皓然哥？”
这他妈还能说什么？封皓然双手抵住眉心，身心俱疲，他挥了挥手：“你快滚吧，别碍我的眼了，看见你就头疼。”
姜宸微笑着就要开门出去。
“等等！”封皓然忽的想起什么事儿来，叫住她问道，“你开车干嘛去？你男朋友不是给你配了专职司机吗？”
姜宸回头微微一笑：“总有那么些事儿我不能让他知道，对不对？放心，就借三天，三天后还你！”姜宸挤了挤右眼。
封皓然端着咖啡站在窗台前，目送着姜宸蹦蹦跳跳出了国学系的大楼，开了他的马自达，一溜烟绝尘而去。
他手指叩了叩窗台，突然生出了深深的忧虑和后悔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