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仰慕
此时,监正大人很忙。
他仅十岁，这个司天监，仙门上下,根本没有人看过眼。
——毕竟修仙问道者,又怎么会甘心投身朝廷，甘当鹰犬？
而第秋很快将司天监划为司。
青龙司负责对接朝廷往来文书、整个司天监的账目、进出库明细。
白虎司乃刑狱之司，专门审讯、关押仙门囚犯。
朱雀司为铸器师,负责炼丹、铸器手作工种。
玄武司是书院，培养求学弟子。
随后,他又处寻访人,后寻得朱湘、谈奇为朱雀、白虎监少监。
官宦出身的白轻云则任青龙司少监。
而玄武司依旧由育种学院的院监宗子瑰担任。
几个月下来，第秋脚不沾地。
黄壤没处找他。
但好在，虽然有这纸劝退手令，但也没人真正驱赶黄壤——何惜金那边,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大盼着她知耻，但黄壤并没有这么自觉。
她在玄武司新的学堂里,日日着见第秋面。
第秋并没有回来。
上京外城，第秋在个人，且已经候多日。
这里有处古宅,据悉被个神秘育种师买走。
这位神秘的育种师,对外自称第三梦。
他来历成谜，据说是土妖出生，但不知师承门。
十前,其初到上京,便培育黍种。这黍种不仅耐旱，而且产量奇高。最为难得的是，他所育良种,均出售给贫民散户。
而且远低于官价。
黍乃是民广泛种植的庄稼，于是这黍种虽不似其他良种那般独特出众，为广大百姓所需。
消息不径而走，越来越多的散户前来求购。
第三梦并不出现，只是这宅子里的仆，在调查清楚田亩位置和数量之后，就会放黍种。
少监正极渴望结识这位名士，惜久不至。
“监正，今日看来是见不到第三梦。要不还是回去吧？”李禄劝道。
第秋这些日子实在太忙，十岁的少，已经好些日子未得片刻休息。熬得眼睛里全是血丝。
而这第三梦，实在是行踪不定，不知几时得见。
第秋闻言，只是道：“再。他值得。”
李禄叹口气，正在此时，又有人进到宅院之中。
进来的人衣着普通，皮肤黢黑，双手布满老茧，看上去便是农户打扮。
而护院并未阻拦他，反而向他指指内院：“去里面排队登记，田契带吗？”
那老农点点头，拿着田契不知如何是好。他结结巴巴地答：“敢问大爷，小、小人在哪里交银子？”
那护院道：“不急，管核实田亩之后会到手上。里面那桌子看见吗？去！”
那老农只得入内，不会儿，已经拿着张条子出来。他脸上仍有些茫然，似乎脸不敢置信的模。
第秋上前，问：“老人，拿到良种？”
老农见他衣着华贵，立刻脸惊慌，他赶忙施礼道：“莫非您就是第三梦生吗？”
第秋忙将他扶住，道：“并不是。不必多礼。良种已到手？”
那老农忙看看手里的条子，道：“里面的管老爷说，只要拿好这条子，在这里着，就能拿到良种。”
而他并没有多久。
不会儿，里面就有管模的人出来。
他虽衣着华贵，但模还算谦和。
“李仁贵何在？”他扬声道，语声不卑不亢，并不惹人生厌。
那老农忙道：“是我是我，老爷，正是小的。”
那管看看他手上的条子，随后取出袋良种，道：“我生注明两种肥料，若宽裕，就要按第种办法施肥。就算是困难些，也要按下面这法子施肥，不胡『乱』糊弄。若是收成不好，明就领不到如此之多的良种，知道吗？”
他蹲下来，指着袋口封签上的注解，详细念给老农听。
所有的农户知道，良种因为是后天培育，对土地和肥料的依赖便极重。
是以，那老农也听得极为认真。
听完之后，他连连点头：“老爷放心，我能按最好的肥料侍弄。”
那管于是点点头，知道他不识字，又向他重复遍施肥流程。
那老农提种子，真是万般欢喜，连连道谢。
第秋眼看着他脚下生风，提着种子就出门，不由轻叹：“第三梦乃真名士。”
李禄见自监正眼中钦慕之意，只得上前问：“这位管事，请问生几时回来？”
那管打量李禄，又看眼第秋，道：“两位，这没个准。我生不常回这宅子。”他指指前来购买良种的农户，道：“您二位也看见，这里人来人往的，我生喜静。”
李禄正要再问，第秋亲自上前，道：“那么生是否有别的住处？”
“这不清楚。”那管事也为难，道：“咱毕竟是替主人做事的。生的事儿，哪敢打听？不过呀，我劝公子您不必再。生不过来，您再也是白费功夫。”
第秋长叹声，道：“我是真心仰慕第三梦生。”
那管闻言笑道：“公子不知，这上京内外，恨着我生的人多着呢。生八成也不乐意『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