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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是姜野最喜欢的那个品种，白术顺手摘了颗葡萄塞进姜野嘴里，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掏出手机。
“咱们直播间在哪找？”昨天李哥过来跟他们说注意事项的时候，顺带帮他们下载了这个直播平台的软件。
助理在一边暗戳戳地发弹幕表示自己酸了，听到白术问，赶紧回答，“就在首页，点进去就能看到。”
白术点进去，果然在首页看到了，人气很高，比其他两组高出太多。白术微微一笑，看的人越多，他秀起来越有成就感。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垫着纸巾凑到姜野嘴边接葡萄皮。
直播间，白术看到自己和姜野坐在床上，姜野在叠衣服，他在看手机。
弹幕一片柠檬飘过。
【我太酸了】
【我妈都没有这么帮我收拾过东西】
【看看白术，又看看旁边的垃圾桶，我嘴里的葡萄突然不甜了！】
【衣服叠得也太整齐了吧】
【像极了爸爸给孩子挑衣服】
【没想到小叔叔居然才是那个温婉居家的】
【葡萄树上葡萄果，葡萄树下你和我】
【帮白术收拾衣服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mua的，我他妈还以为他开的是自己的衣柜、拿的是自己的衣服】
【确实是他的衣柜啊】
白术瞅准时机，抬头对着镜头说，“我以前要出门，只要小叔叔在，都是他收拾的行李。”
弹幕又是一大片柠檬，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都不担心衣服不好看吗……不会，小叔叔眼光很好。”
白术面上淡然一笑，一副习惯了，你们太没见识的样子，然后很自然地掏了一块芒果干喂姜野。
果然，弹幕又疯了。
白术舒服了。
“你们刷得太快，我看不到屏幕了。”说着白术放下芒果干，研究了一会儿把弹幕调到能看清的程度。
“小叔叔衣服叠得真好……对，小叔叔以前是军人。”白术挑着弹幕回答。
姜野就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叠衣服，嘴角噙着笑。
“小叔叔长得真帅，我可以……不，你不可以。”白术蓦然抬头，一脸正经。
粉丝们看他这样就更加兴奋了，各种嫁给小叔叔、给小叔叔生孩子、只要身体不要心也可以的危险言论，一条接一条。
白术笑了，然后看着屏幕，啧了一声。
即使知道大家在开玩笑，但也不妨碍他咽一口新酿的醋。他都不敢这么说，别人也不行。
“想要嫁给小叔叔？”白术招呼镜头，让它凑近些，“来，你看我的脸。”
“看到了吗？”白术在镜头前停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看弹幕。
看到满屏的问号，白术才又抬起头。
“有我好看吗？你就敢想？”
姜野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挑眉轻笑，扭头看到白术傲娇的小表情，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
“别闹。”
白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姜野会在这个时候掐他的脸。低头一看，果然一群土拨鼠。
很好，他又开心了。
白术达到目的，蹭到姜野旁边。也不看手机了，就守着姜野，看他叠衣服，时不时投喂一个芒果干。
姜野收拾完白术的衣服，开始收拾自己的。这个时候，好像不是自己也要出门一样的白术终于开始说话了。
“这件带着吧，你穿这个显白。”
姜野侧过头去看他，以前白术很少干涉自己穿什么、带哪件衣服。
感觉，意外得很不错。
“当然你本来就白。”白术立马又加了一句。
姜野没接话，但把他说的那件衣服拿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
“这件也拿着吧，你穿这个好看。”白术坐在床上，吃着芒果干，盘着腿，跟娶回家供着的祖宗一样。
姜野背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也没回头，把衣服挑出来，搭在左手臂上。
“我穿哪件不好看？”声音温温沉沉，像是随口一问。
白术：……
随口一个死亡问题可还行。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是他夸得不够真诚、不够发自肺腑吗？
做为一个从小接受各路亲戚夸奖软妹告白的两米八大校草，要稳住，问题不大……个屁。
他现在撒娇还来得及吗？
在线嘤嘤嘤要不得，不能太过分。
白术镇定下来，他一个跟姜野相处十几年的崽，这种问题，他可以的。
“当然穿什么都好看！但这件搭你刚才拿的那条裤子好看。”想了想，白术又加了一句，“腿长两米八，嗯。”
品一品这联系上下文、结合具体情境做出的完美回答。
“goodboy.”
姜野笑了一下，也不为难他，抱着衣服走过来，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得了夸奖，白术重新从之前的失败中走了出来，总结失败经验，开始全方位多层面的彩虹屁吹捧。
语速之流畅，让蹲在他直播间里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这么多废话还他妈是小学生式废话的焦觉震惊到头秃，并且默默刷了个火箭。
我一直以为是你不爱说话，原来是我不配，是我思想浅薄了。
姜野拿起一件卫衣。
“上次你穿这件衣服，让我想起来曾经拍戏的时候导演形容的青春期遇见的帅气学长。”
姜野撩起眼皮，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白术灵机一动，刚闭上的嘴再次张开，跟前一句话无缝衔接，丝毫看不出停顿。
“虽然我没遇见过，但我想应该就是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