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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盛夏，天亮的时间比以往晚了些。
姜野走进卧室，窗帘被他拉开。只一条缝，光线不算强，足够摄像机看清白术，又不会刺激到白术的眼睛。
“宝贝儿，起床了。”
姜野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白术大半张脸。
白术哼哼两声，连半醒都没有就又睡了过去。
姜野见怪不怪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和鼻子。
几秒钟后，白术开始挣扎，又过了几秒，白术睁开眼睛，扒开他的手，然后顺势搭在他的手臂上不动了。
刚醒，白术的手根本没有多大力气。从被窝里出来，胳膊上还带着暖热。
姜野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甩开他的手，但是他没动，任由他抱着。然后在某一瞬间，突然想起来温香软玉这几个字。
“早安。”
白术抱着姜野的胳膊，迷迷瞪瞪地说早安。半睁的眼睛湿漉漉的，刚才被姜野捂过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奶兮兮的小猫。也不生气，一点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软得很。
姜野用另一只手替他顺了顺凌乱的头发，轻声说，“宝贝儿早安。”
抽回手的时候，手背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轻声提醒他，“节目已经开拍了。”
白术毫不意外，侧过头看床另一边的摄像机和摄影师，眼睛里的混沌还没消尽。
“打招呼。”
姜野被他抱在怀里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点他的手心。
白术被他的动作弄得心里发痒，身体快过意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带着困意软乎乎的声音，轻声对着摄像头说“大家早啊”。
萌得直播间的观众，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果然，娱乐圈的人设都是假的！这软乎乎跟猫崽子一样的白术，简直和平时镜头下温和却处处透着冷淡的白术，判若两人！
十分钟后，白术终于爬起来，跟在姜野后面，晃晃悠悠地进了卫生间。
俩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白术一边刷牙一边摇头晃脑，像个孩子一样。偶尔视线会落在姜野脸上，然后再错开。
洗完脸，白术撵着一群跟拍去了楼下，路过姜野的时候，手似是不经意般搭在他的后腰上，在感知到他身体温度的同时，指尖落下。
出了门，白术趁着回头关门的动作，翘起唇角。转过身时，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轻对着镜头说话。
“快走快走，我小叔叔要洗澡了。”
“神仙沐浴，凡人退让。”
像是能感觉到弹幕的哀嚎，白术伸手抓住镜头。额前湿润的头发落下，扫过眼角。白术架子摆得认真，却又在最后轻笑出声。
“想都别想。”
卫生间，姜野打开莲蓬头，水流兜头浇下，姜野仰着头，一动不动。
良久，才轻轻啧了一声，暗哑的声线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忍耐。
白术蹓跶到厨房，开始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奶黄包和小米南瓜粥。”
“有网友问为什么今天不吃酸奶燕麦了？”助理拿着平板在一边读弹幕。
“因为小叔叔想吃奶黄包。”白术从冰箱里拿出超市买的成品奶黄包，放进蒸笼里。
“也不能天天吃酸奶燕麦啊。”白术打开火，又看了眼电饭煲。
材料是最昨天晚上他配好的，今天姜野起来的时候放进去开始煮，估摸着还得二十分钟。
刚好可以跟奶黄包一起出锅。
白术弄好，从冰箱里拿了一串葡萄，一颗一颗洗好放进盘子里，端着去了客厅。
打开电视，播放蜡笔小新。白术一边看一边吃，时不时看一眼楼梯。
直播间的观众跟着他看了两集蜡笔小新，边看边刷。
【没想到我在直播间里看蜡笔小新。】
【也确实没想到，还挺好看，虽然我更想看楼上卫生间】
【你在看什么？？？专心看小新不行吗？看什么楼梯口？？？】
这一集快结束的时候，姜野下来了。换了家居服，黑色短裤、白色长袖。都是干干净净的纯色，和白术差不多的款式。
白术从看见他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过来。
“这一串特别甜。”
伸手盘子递给他，白术又往旁边挪了挪。姜野接过盘子，在他旁边坐下。
“换配音了？”姜野一颗葡萄还没吃完，就发现不对劲。
“嗯，我昨天跳了好几集，后面的配音好像一直都是这个。”白术也觉得这个声音怪怪的，没有原来那个自然。
“有点违和听起来。”姜野又听了一会儿，吐了葡萄皮在手上，垫着卫生纸。
“我也觉得，怪怪的。”白术点头附和。
又过了一会儿，白术起身去厨房，剩姜野自己在客厅看电视。
镜头里只剩下姜野一个一米八几、浑身荷尔蒙的男人和蜡笔小新。
看着这一幕，大家突然就领悟到了生活的感觉。哪怕是明星跟帅气退伍兵哥哥，日常里也是说着没有营养的家常话，吃着可能是从小超市里买来的奶黄包，还可能坐在一起看蜡笔小新。没有顿顿米其林三星，也没有高端洋气的小提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