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喝，不喝我倒了给小黑。”王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冯远。
“……小黑？”季南在冯远肩头悄悄问，“小黑是谁？”
“门房养的那条狗。”冯远气得懒得说话。季南却噗嗤一声笑了，着冯远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溢出了泪。
“小黑就小黑吧，我的小祖宗开心就好。”冯远无奈地端起碗喂季南喝莲子汤。季南一下午都没吃东西，还被冯远折腾了那么久自然是饿的，安安静静喝了大半碗，抬起头腼腆地笑笑：“谢谢王。”
“哎呦我的小少爷哎！”王乐得合不拢，“真甜，我们爷欺负你别忍着，使劲儿，就他耳朵……”
“去你的别胡说！”冯远哭笑不得地赶她走，“乱教什么？”
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到要出门的时候嘱咐冯远晚上多烧几个火盆别冻着季南。
“还要你说？”冯远巴不得她快些走，说完一低头，季南正捧着碗对自己笑，眉眼弯弯的，连角都是上扬的。
冯远与他对视了会儿，也笑了，就这么抱着他一不地坐着。季南面皮薄，看了会儿就垂了视线，把碗里最后一点汤也喝了，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碗边不说话，眼窝下有点被灯光映亮的乌青，该是这几照顾冯远晚上不好的缘故。冯远越看他越是欢喜，就抱着人可劲儿瞧，最后把季南怀里长了一口气。
季南乖乖地靠在冯远的怀里，胳膊绕过姐夫的把人住了，耳朵贴在冯远口凝神听，沉稳的心跳让他的眼眶不由自主了。
“别哭。”冯远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伸手捂住季南的眼睛，“我心。”
季南把冯远的手推开，坐起：“我才不哭。”
冯远靠在椅背上望他，目光深得季南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愣愣地凑过去，双贴在冯远角到底还是亲了起来。
这么一闹时间也晚了，冯远带他回了卧室，找了件净的衣服让季南穿着觉，自己坐在书桌边拧亮了一盏小灯。冯远住院的时候家里的事儿积了一堆，现下闲了，自然要理。季南换好了衣服在上没，托着下巴看冯远，两条小叠在后晃来晃去。
“刚刚不还困呢吗？”冯远把灯拧暗了些，“怎么不？”
“……你不？”季南掀起被子钻了去，蜷着子成一小团。
“冷？”冯远放下账簿走到边，把手探到被子里捏住季南的手腕了，“还真冷。”说完把他连人带着被子抱怀里，“快些，明早我送你去学堂。”
冯远不说季南还真忘了这回事，赶忙闭上眼睛觉，也是白太累的缘故，没一会儿就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冯远肩头。冯远把人放回上，趿着双拖鞋晃到桌边把账簿掂在手里，眯起眼睛下巴上的胡茬。
那账簿不是冯家的，却写满了赵家生意的零零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