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欢眼眶,生疼。
视线已然有些模糊,脸上的那一巴掌印,在暖黄色的灯光的映衬下,配着外面呼呼炸起的大风,惊人的可怕。
死死咬着牙关,眼眸里,都能射出仇恨的目光来,“大哥,你这是在恼羞成怒吗?”
夏国栋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似乎要再补上一下,可是对上从小疼到大的表妹夏清欢骇人的目光的时候,他终是狠不下心来再甩上那么一巴掌。
“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
“我知道是你。”夏清欢“呵呵”的笑出声来,在这空旷且清冷的屋子里,这笑声,显得格外惊悚。
“外公选定的继承人是二哥,你心生不满,对他们两个下手,你难道不怕冤魂索命吗?”
“你知道?”夏国栋凑着沙哑的嗓音问道。
“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夏清欢脸上火辣辣的疼,此刻也没有任何心思去管弄,“你虽然能干,但是二哥比你更讨外公喜欢,能成大器,他经手的项目,就算是跌落到谷底里别人看起来是烂泥扶不上墻的东西,也都能起死回生。二嫂就更不用说了,在她第六感的帮助下,二哥更是如虎添翼,外公连给律师下遗书的时候都没有避讳我在场,你说,我怎么能不知道?”
原来是真的……
夏国栋大笑出声来,遗书,父亲居然连遗书都写好了?是害怕夏伏争不过他吗?
在夏氏集团,虽然夏伏是后起之秀,拼命追赶,可是论错综覆杂的关系网络,怕还是他更胜一筹。
人脉,经济,头脑,各种都要集合起来的人,只能是他夏国栋自己。
为什么,父亲到底为什么要把原本好好的在国外的夏伏和孟子琳叫回来?
就为了削弱他的势力,将他从位子上赶下去吗?
他就果真那么讨厌自己吗?
夏国栋的脸色越来越那看,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冒出来了,然而夏清欢像是嘴巴失去了门把锁,劈里啪啦完全停不下来。
“可是无论如何,只要你说要,二哥总会让给你的,从小到大你要的哪样东西二哥跟你争过?现在你却要了二哥的命!大哥,去自首吧!”
夏国栋幽幽的看着夏清欢,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到底是谁告诉的你,我是凶手?”
他怒气冲天,单手一挥,桌子上的茶杯直接被他摔倒了地上,“劈里啪啦”碎了一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锋利的陶瓷碎片来,看得出了神。
“这是夏伏最喜欢的一套杯具。”
夏清欢也认出来了,“吃年夜饭的时候,你说了一声喜欢,他固然再舍不得用,也不是拱手相让讨你欢心吗?”
“他若是事事都不争,那他就应该,把子琳也让给我!”夏国栋的声音骤然间拔高,说出了隐藏在内心多年的秘密。
“明明是我最先认识的孟子琳,和她青梅竹马的人也是我,为什么偏偏,偏偏她最后结婚的人是夏伏?为什么他们两个要结婚生子?你知道对于我来说,夏淮安的存在是什么吗?
刺!
每看一眼,都足够扎的我快要撕裂开来的痛!
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居然和我的弟弟,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双入对,成了传说中的美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