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一楞,夏淮安向来是说到做到的,而且他的那些好脾气和怜悯,绝对不会浪费在那些会挡着自己路上的人身上。
最无情是他,最柔软也是他。
“夏先生……你……你不能对她下手……”
“有什么不能的?”阿六抖了抖身上的肌肉,露出不屑的目光来。“难不成让顾绊等着?他等得起吗?”
东子嘆了一口气,那是白拓想要攻克的人,不提白家的规定,就说白拓现在对那个人那么上心,还有白家的改朝换代来说,他就绝对不会让那个人现在就这么死了。
只好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编着谎言,“那是白头的爱人,你们若是让她死了,白拓又怎么会就顾绊呢?”
阿六一噎,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曹!该死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那你说怎么办?”
夏淮安面色阴沈的看着东子,没有说一句话,等着东子给他答案。
东子的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这是他第一次,欺骗夏先生。
“我先想办法延长顾绊的生命,然后,再去找白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过来救人,行不行?”
夏淮安沈默不语,就这么定定的,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整个走廊寂静的可怕。
“能延长多久?”
东子看了眼玻璃窗里面的顾绊,盘算了一下日子,咬着牙,“两个月,最多两个月,若是没有白拓来帮我,他也就只能活那两个月。”
他没有办法,忽然间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天才,在这种白拓都不屑一顾的东西上面,硬生生走不出半步来医治。
“好。”
夏淮安转身,就这么坐在外面刚才慕时坐的位置上,“需要什么直接说,白拓那边……出动兄弟们都去找。”
“是!”阿六应下,然后转身,开始打电话通知还在上海的兄弟们这个消息。
东子嘆了口气,从袖子管理拿出了一直绑在手臂上的银针袋子,保管的很好,纵然外面的布袋子有一些磨损的地方,可是里面的银针,崭新,像是从来都没有用过一样。
白家的银针,小时候都是用白家统一派发的,等年纪大了,过了十六岁,就会安排他们自己去挑选器材,亲自打磨,每个人都要自己为自己打磨出一套用的最顺手的银针。
而他的这套,足足打磨了半年才出。
可是做成后,他却从来都没有用到过。
左手扶住右手的手腕,让自己不要在疯狂抖动,然后右手将银针一根根的插进顾绊的左边胸口出,隔着心臟的那个位置。
下针,行针,阿肆就这么看着里面存着消毒服的东子,在顾绊的心臟处,插下了密密麻麻大概二十来针,密集的,都有些吓人了。
夏淮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东子的动作,且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纵然隔着厚厚的玻璃呢,也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吓着了里面的人。
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机不断的亮了又暗,他也没有功夫去搭理。
顾畔给夏淮安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没有一个是接的。
额头忍不住气得冒出了青筋,“陆子浅呢?把她给我找回来!”
阿诚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跟顾畔道出了实情。
“陆子浅她住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连自己的中医馆也都消失了,像是根本没有人住过一样。”
顾畔楞楞的看着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