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秋天的晚上,也是冷的要人瑟瑟发抖的。
可是宋言根本就感受不到外界的冷风了,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已经如同在冰窖里,说不出话来,一个人就这样,在外面,隔着那厚厚的玻璃看着顾绊,楞生生盯了一晚上。
慕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来这里之前,从来也都没想象过宋言和顾绊会是这样的关系,可是一旦真的见到了,却又没那么芥蒂了。
两个人相处,和谐的让人不忍心打扰,似乎他们生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哪有什么性别问题,哪有什么环境之说,只要真的爱上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你对面的那个人,有时间考虑其他人是否会干涉你们相爱的,只不过是因为,你爱的还不够深,他还没有在你心里有那种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地位。
“我们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你才终于走到我身边的,不是吗?”宋言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可怕,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进食,也没有喝过一滴水,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绊。
仔仔细细的,大概是要将那早已就已经刻在他心尖上的人影,再重新刻画无数遍才行。
顾绊现在的情况,不能够经历一点点的转移带来的风险,身体脆弱的可怕。
夏淮安找到东子的时候,他上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是一听阿肆说,是夏先生找他,自然也没那个闲工夫管什么任务了,直接跟着阿肆走,上了夏淮安提前准备好的直升飞机。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东子是白家的人,这件事情,在这里只有夏淮安一个人知道,可是刚才阿肆直接就说让他去医院救人……
眉头皱的厉害,该不是,夏先生出了什么事了吧?
阿肆看了眼时间,大概四个小时就能到达,便将自己知道的顾绊的情况同他仔仔细细的都说了个清楚。
心臟……
东子盯着自己的双手,怔怔的,出了神。
他这双手,这些年似乎都用来杀人了,差点都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过治病救人的本事。
“阿肆,我……我可能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
阿肆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视频,夏淮安的人影在上面显现出来,他已经率先坐了直升飞机先一步到达了大理。
“夏先生……”东子迟疑的看着他,眼眶里大概有些泛红,举起来的双手,居然有些瑟瑟发抖,止不住的那种抖。
“我的手,已经不能在做任何手术了。”
他本就不是白拓那种天才,靠的是后天的努力,但是如今,他的手已经再也拿不稳手术刀,硬生生的将他带过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白家,从来都靠的是中医,要你拿手术刀有什么用?难道说你连银针怎么拿都忘了吗?”
东子一懵,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白家,纵然是中医世家,但是这些年西医也是有不少白家的人去学的,他就是其中之一。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的手,从开始学习怎么握筷子的时候起,就已经学会了怎么拿银针了。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白敛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他在,我的把握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