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浅一直来给向念检查身体,再加上向念确实患有失眠认床的癥状,很多次半夜爬起来,那铁链子的声音甚至有些撒泼故意的在走路的过程中弄的很响,时常她过来瞧上一眼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坐在躺椅上看着那本古希腊文字的书籍。
她见过很多喜欢看全英文,德语甚至是法语的书籍的人,但是研究这样深刻的古希腊文学,甚至孜孜不倦的翻阅好几遍的人,还当真没有见过,向念算是她遇到的第一人。
只是这样的夜里,她除了进来,倒一杯热茶放在她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先生肯定是心疼她的,纵然方式有些偏激,但如果向小姐能够彻底潜心下来同先生在一起,就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待遇了。
她知道他们有一层兄妹的关系,但是若是有血缘关系的,到还需要考虑几分,可是明明是领养的,纵然情同兄妹,可也没什么大不了。
先生那么好的人,她要是错过,那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对于向念,她纵然同情,但什么也不会做。
将陆子浅放进去,稍微陪着说会儿话,已经是她做的最为贴心的让步了。
门被敲响,她下意识的往前面一挡,将毯子盖在身上,直接遮住腿部,那已经打开了的脚铐全都被遮盖在毯子以下。
“进。”
陆子浅笑颜盈盈的进来,望见她这副模样,略微有些皱眉,“是不是空调吹的太久了,着凉了?”
“稍微有一点。”她站在那边,裹着毯子,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看起来倒还真的像是着了凉的人。
陆子浅眉头蹙起,“顾绊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你,性子变得一天一个样。”
“你们似乎,认识很久了?”听她的语气,很熟稔,估摸着一定是有好几个年头了,而且,顾绊对陆子浅似乎特别忍让。
“没几年。”她耸了耸肩,颇为不屑,“算了,不说他了,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经验,我给你搭脉瞧一瞧吧?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缓缓上前,向念抬起手臂,在她即将触碰到自己右手的一瞬间,忽然道:“如果你做了让顾绊生气的事情,他会怎么对你?”
“他能怎么办?是杀了还是剁了?”语气居然颇为不在意,“没事儿的,他大概还会卖我个人情,说一句,滚,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难道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
陆子浅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揉了揉头发,颇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反正也没少做,顾绊那家伙也没少凶我,不过我可是个老中医啊,大不了飞针走穴,趁他不註意给他扎一针报覆他,反正对于顾绊那家伙,我可没有任何作为行医者的道德可言。”
向念的眼神微微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丝深沈,但仔细看,她的眸子里很清明,目的从一开始就明确起来,趁陆子浅不註意,隐藏在之间之中的刚才那剩下的一小段针翻手直接扎在她的手背上。
须臾片刻,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一个字,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那根针的特别之处还有一点,若是被人断开,原本没有任何毒性的针头,便会溢出足够迷倒一头大象的迷药,只需要轻轻一扎,立马就会晕倒。
原本应该是毒药的,但是夏淮安当时说,中间已经是腐蚀性最强的东西了,这里,就留一条后路,左右都要昏睡个两天,等着两天过去,什么都该解决完了。
然而,这一针扎下去,这根针的使命,就全都结束了,毫无用处,当成了废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