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几天后,钟柔柯才是清醒的时候多睡着的时候少,开始吃一些流质。她看着给她喂饭的钟英奇,轻轻握住他的手:“哥哥,你怎么这么憔悴了?是为了照顾我对不对?你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
钟英奇心一酸,扯出一个笑:“笨蛋!你还说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了。脸上瘦得就只剩一双眼睛!”
钟柔柯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流下泪。
“小柔。”钟英奇将碗放在一边,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道:“我给你看个东西。”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钟柔柯接过看了半天,迷惑道:“我看不懂,这是什么?”
“这。。。”钟英奇低着头不看她,眉头紧锁,双手紧紧地交握:“这是一张dna检测结果。”
钟柔柯再看了看,猛然醒悟:“。。。是我和你的?这。。。20%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不是兄妹。”钟英奇握着她的手:“小柔,我们不是兄妹。”
钟柔柯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纸,明白之后抑制不住激动,身体轻轻颤抖。她反握住钟英奇的手,喃喃道:“真的吗?你不是在哄我高兴对不对?。。。不是兄妹,不是。。。太好了!我没犯下大错。哥哥,我可以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对不对!”
钟英奇深深地看着她,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对。”
“我好高兴!”钟柔柯看着他,他在笑,可是他的眼中没有笑意:“哥哥,你不高兴么?”
“笨蛋!我当然高兴,怎么会不高兴?我可以和小柔在一起了。”
钟柔柯疑惑地看着他的眼,摇头:“你并没有很高兴。”她猛然醒悟:“我们不是兄妹,那我爸爸是谁?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对不对?可是妈妈说。。。”
“别乱想,说不定是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呢。”
钟柔柯苦笑着:“怎么可能?你既像大伯又像伯母,只有我,一点也不像爸爸,原来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她从未见过爸爸,心目中一直把大伯当自己的爸爸,崇拜大伯就像崇拜未曾谋面的爸爸。爸爸和大伯长得像,一定也和大伯一样和蔼可亲,像山一样可以依靠。可是现在爸爸不是她爸爸,大伯也不是她的大伯。
“小柔!”钟英奇扳着她的脸:“不管你是不是叔叔的孩子,你现在都没有爸爸,所以别再想爸爸的事儿了,想我!你不想我吗?”
钟柔柯呆呆地看着他,眨眨眼笑了:“是了,我怎么这么笨,我本来就没有爸爸,只有哥哥,从来都是只有哥哥。”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哥哥。。。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从来就没有这么幸福过。”她抬起眼痴痴地看着他,伸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瘦了,眼底满是疲惫,可还是那么英俊。这是她爱的人呢,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是她最亲的人,她也可以做他最亲的人。
钟柔柯的身体以火箭般的速度恢复了往日的健康,只是清减了些。这么一病,班上同学的聚会是没办法赶上了。钟英奇告诉她,她生病的这段时间,好些同学都打了电话来,尤其是欧阳衡和康宁,还说要来看她,他让他们等她出院后再来。
钟英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特别是那个欧阳衡,一天一个电话,他对你还真够上心的。”
钟柔柯眉开眼笑地挽着他:“哥哥吃醋了。”
钟英奇捏捏她的鼻子,朝她吹胡子瞪眼睛:“你越来越不乖了!”
钟柔柯朝他皱皱鼻子,将唇在他唇上飞快地一贴,笑着跑回房间。钟英奇追进来,将她紧紧地固着:“干了坏事儿就想跑!”
钟柔柯依偎在他怀中,抬眼看着他。她根本无需倾诉爱意,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钟英奇微微一震,他怎么这么笨,怎么以前竟没看到她充满爱的眼神,也许是自己挣扎得太痛苦吧。他轻轻吻在她的眼上,她的爱让他仿若置身于初春的阳光中。
钟柔柯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追逐着奔腾的浪潮,时而在浪尖时而在谷底。她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可是有他引领着她,她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让他带给她快乐。当她到达快乐的极致时,那种感觉竟是如此美妙,她忍不住沁出两滴泪珠。
钟英奇吻去她眼角的泪,他还未从刚才的风暴中恢复平静,额头抵着她的,鼻子与她的碰触着,亲吻着她的唇。
钟柔柯缓缓睁开眼:“哥哥,我好高兴,从来没有这么快乐幸福过。”
“我也是。”他离开她的身体,从她身后抱着她,让她身体的曲线与他契合在一起,轻抚着她□□的肩头。
“哥哥,我好喜欢你这样,喜欢你抱着我,亲我,抚摸我,喜欢你。。。这样对我,我是不是异类啊?”
“笨蛋!照你这么说,大家都成异类了。”
钟柔柯幽幽叹息一声:“真希望天天都可以被哥哥这样抱着,可是马上就要开学了。我真是笨,干嘛一个人跑那么远。”
钟英奇吻吻她的发:“没关系,我可以经常去看你,几个小时就到了。。。小柔,”他微蹙着眉头低声道:“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我们。。。在他们面前。。。”
“我知道!”钟柔柯轻笑:“我们要像以前那样。哥哥,虽然你总骂我笨蛋,可是我还没有那么笨吧。其他人面前也不可以,对不对?”
钟英奇轻叹:“小柔。。。”叹息声就在她的耳边,也许该庆幸她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上学吧。
钟柔柯要去f大这件事还是钟英奇告诉钟清远的:“这件事都怪我,以前总对她说尸体解剖之类的话,吓得她不敢学医。我让她考医大,她又不敢反对,只好自己偷偷地改了志愿。她这个人又有个傻念头,怕我们怪她,报了外地的学校。”
钟清远看着垂头坐在一旁的钟柔柯笑着叹息:“柔柯,你怎么这么傻,谁会怪你。f大就f大吧,也是好学校,就是一个人离家那么远没人照顾,想家了就经常回来。”
钟柔柯小声嗫嚅着:“知道了,大伯。”
钟清远皱眉思索片刻:“我把工作安排一下,送你去报道。”
钟英奇笑道:“我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