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与怀炎寻声看去。
只见一位淡红色长发的狐人男子,以及一位戴着兜帽一副刺客打扮的蓝衣男子正朝着两人的方向缓步走来。
刚刚说话的正是那位眯着眼睛的狐人男子。
“她一下星送就跑了个没影,说有事要办,拦都拦不住。”另一位男子解释道。
“想必两位就是仙舟曜青的使者了。”景元对着两人点头示意。
狐人男子,也就是椒丘自我介绍道:“天击将军帐下幕僚,椒丘、貊泽,拜见两位天将。”
“有意思,客人到访不径直来见主人,反倒是派人传信。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你说说,她有什么比来这儿更重要的事情啊?”
椒丘对怀炎的询问做出了回答:“敞上听说,罗浮之上鳞渊境中最近多了一处奇景,十分壮观,想来是赏景去了。”
“好个【奇景】。我来给你翻译翻译,景元,这小子是在阴阳怪气你呢。”
“怀炎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据实传达罢了。”听到怀炎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椒丘赶忙解释道:
“【奇景】二字,并无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
“敝上也真的是因为好奇伫立于鳞渊境上那棵金色的巨木。我家将军考虑到让两位久等不妥,先遗我们二人前来……”
“待她赏景结束,便会亲自到访,向两位致歉。”
“被你这么一说,老朽也开始对那见到的金色巨木产生了好奇。”怀炎点了点头,
“那棵金色的巨木生长茂盛,但老朽可以看出来,它并不是寿瘟祸祖遗留下的建木。”
“景元,关于这件事,你能否与我们说道说道。”
“既然被炎老问起,景元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景元微微一笑,
“如各位所见,那棵伫立在鳞渊境取代建木的黄金树并不是【丰饶】的神迹,而是【创生】留下用于庇护罗浮的神木。”
“黄金树…【创生】…”怀炎念及到此,突然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等等,景元你的意思是,那位神弓司命就是传说中的【创生】星神?!”
“没错。”景元笑着颔首:“你们口中的【神弓司命】就是传说中【创生】星神。”
“嘶——!”
怀炎、椒丘、貊泽三人听闻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神弓司命】是他们在观测到从罗浮仙舟射出的紫金色箭矢才用上这个名字的。
至于这位司命的其他以及祂的命途是什么,众人都不知晓。
他们都以为是有能力的人开创了新的命途,升格成新的星神。
没想到,这位存在于罗浮的星神竟然是【创生】。
“不合理,不合理啊。”怀炎喃喃道,
“【创生】星神在帝弓司命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据说还与传说中的【九州】有联系。”
“但是,那棵金色的神树,又无不在表明,神弓司命的确是【创生】星神。”
“莫非是,神弓司命祂继承了【创生】这一命途?”
“【创生】一词代表着无限的可能,只要是对未来有渴望的智慧生灵,都走在【创生】这一命途上,祂涵盖了太多。”
“哈哈哈,好,好!”
“有着神弓司命的庇护,联盟的复兴指日可待啊!”
景元:“……”
你高兴的太早了,【创生】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仙舟联盟的星神。
当然这样的话景元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
与此同时,司辰宫外。
“糟糕,忘了让云璃把剑还我了。”彦卿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恼的开口。
星出言【宽慰】道:“你的剑可能要不回来了。”
“那可不行!”彦卿满脸着急:“每把剑都是彦卿的宝贝!”
“若不是将军阻拦就凭那女孩大言不惭的口气,我一定要让她好好领教一番我的剑法…”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今天的将军有些…唔,有些拘谨?是因为那位怀炎老先生的到访吗?”
“拘谨?有吗?”三月七疑惑道。
她也没看出来景元有什么拘谨的地方啊。
“也许是彦卿多心了。”彦卿挠了挠头。
“你并没有多心。”丹恒开口道:“但景元将军的异常行为不能用【拘谨】来形容,而是在掩饰什么。”
“掩饰?”三月七疑惑。
“嗯,你们还记得之前的那棵树吗?”
丹恒点了点头,看向远处鳞渊境的方向,那棵隐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黄金树,
“我想这些将军来到罗浮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加上,还有神弓司命一事……也是景元将军让我提起的。”
三月七惊讶道:“你说你之前突然提起那位星神,是受到了景元将军的示意?”
“嗯,没错。”丹恒点了点头:“演武仪典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节庆,能让其他仙舟的两位天将同时来到这儿,只怕另有原因。”
“他们是为了罗浮建木灾异一事前来问责的吧。”
“问责?不至于吧。”三月七挠了挠头:“药王秘传的坏家伙和反物质军团入侵罗浮大搞破坏,罗浮不是受害者吗?哪有受害者被问责的道理啊?”
“再说了,不是有符玄在嘛?他们再问责也不可能在一名星神面前对景元问责啊。”
“丹枢的叛乱,幻胧的计划…在联盟其他天将眼中只是一面之词。只有一样铁证被留了下来,遗患无穷。”
彦卿补充道:“建木。”
“可是,建木不是被那棵树吞噬了吗?”三月七更加疑惑了,
“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你看那棵金色的大树,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建木啊?”
“我们因为是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不是建木,但对于其他人呢?”丹恒开口道,
“根据我的观察,景元将军隐瞒了那棵金色的巨木事实。”
“或者说,只是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让其他仙舟打消怀疑。”
“罗浮仙舟压制许久的寿瘟祸迹再度重生是不争的事实。但究竟是反物质军团的阴谋策动,还是罗浮内部起了叛心,连景元本人也涉入其中?”
“猜疑的火一旦点燃,就很难被熄灭了。”
“那星神呢?不是还有星神在吗?只要祂出面,什么问题不就都没有了吗?”
“这一点我也想过,但是从景元将军刚刚的态度来看,这位神弓司命很大可能不会出面。”丹恒说道,
“甚至可以说,其他的仙舟的人还在怀疑罗浮仙舟是否真的存在着一位星神。”
“难怪景元会叫我们过来观礼。”星这时也明白了丹恒的意思。
“我真傻,真的。原以为能有一场说走就走,快快乐乐的旅行。现在看来,到哪儿星穹列车都脱不开是非啊。”三月七的脑子这时也开窍了。
“可恶,我一开始竟还真以为天将们只是前来观礼,还满心欢喜呢……”彦卿咬了咬牙,
“如此想来,我听说这一次随朱明使节舰而来的还有一位丹士,据说会出任罗浮丹鼎司的新任司鼎。”
丹恒沉声分析道:“朱明派来的人,担任罗浮的司鼎?倒是有先例,只是这时机…”
“听丹恒先生一说,彦卿才察觉到这背后涌动的暗流。”彦卿恍然大悟,随即满是失落的说道,
“将军此时正承担着莫大的压力。可我竟全然不察将军的苦恼…真是幼稚!”
三月七好言【宽慰】道:“你也别这么想嘛!大人们的事本来就该大人们来操心。何况眼下你能为你家将军做些什么呢?”
彦卿:“……”
三月七的宽慰非但没有让彦卿心情好点,反而让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星直言不讳的夸赞道:“论说话水平,还得是你啊!”
“三月小姐说的没错,彦卿本事低微,眼下还不能为将军分忧。”彦卿沉着脸,满是失落,
“…但我可以尽力做好将军交代的每一件事。我们走吧,在将三位的住宿安排妥当后,我还要去工造司处理公司的抗议。”
三月七转过头对着两位好伙伴提议道:“看他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放心不下…我们陪你一起去工造司吧!”
彦卿迟疑道:“这…不妥吧。三位愿意帮忙,我很感激,但公司职员格外难缠…我担心反倒让列车惹上麻烦…”
“你放心好了!对付公司的人,我们列车组可相当有经验石心十人你听过吧?我们和其中好几个都打过交道!对吧,星?”
星给三月七点了个赞:“论说话的水平还得是你。”
“就是就是……”三月七一开始满是开心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狐疑的打量着对方,
“呃,你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彦卿对着几人感谢道:“好吧,既然老师们有意帮忙,那我也不再推辞。去工造司会会他们吧。”
看着跟着彦卿离去的两人,丹恒从兜里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