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1)
仅仅才过了一天,音家上下的氛围就变得很奇怪。
诡异又低落。
音树进门后,齐雅拉着她说了一堆。
话裏话外,都说着一个意思,
——音家已经是危亡之秋。
然后就是。
让她去找找原宪的关系。
音树低着头像是全部应下后,齐雅才满意地说起别的。
抓着她手上的手臂,絮絮叨叨又关心了几句,这才放开音树让她回房间。
房间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音树匆忙关上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没想到原着裏音家的危机会来的这么突然。
突然到她还没有半分准备。
本来以为,至少也可以等到下个学期的……
门被敲响,音树停下慌乱的思绪。
“音树。”
音树打开门。
门后女人声音温柔平和。
是温沁。
说起来,音树记得,在这场危机裏,原主只是被当做礼物送人,而且还没有送的出去。可温沁却是差一点连命都没了。
所以,这段时间对音树来说还只是危险,对温沁而言却是灾难。
她才是被危机波及得最严重、最惨的人。
音树想着温沁在原着裏一笔带过的惨态,心中有些不忍,轻轻咬了咬唇。
“嫂子。”她眼帘微垂着,声音不大,“有什么事吗?”
温沁仍旧很柔和,“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停在音树受伤的手上,目露担忧,“伤得严重吗?”
“还好,过几天就好了。”
音树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有些愧疚,没太敢抬头看她。
毕竟,音树知道温沁即将遇见的所有事情,也知道那对一个人的打击有多大。就算在原着裏,温沁后来站了起来,成了一个女强人,可这些也都是她到结局都没有忘怀的伤痛。
而且,音树在音家受过为数不多的照顾、接受过的所有真心,全部都来自于温沁。
可是她救不了自己,好像更没办法去救温沁。
“那就好。”温沁听她说伤势没什么大问题,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后又轻声讲,“最近家裏有些不太平,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可以的话,音树你最好……少待在家裏。”
“啊?”
温沁也发觉自己忽然这样说是有些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话到嘴边,温沁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得委婉了些,“你最近小心些,别被人骗了。”
她说得含糊。
可是音树听明白了。
也许是觉得直接说父母不太妥当,温沁说得含蓄,可话裏话外,意思又很明显。
是让她小心齐雅和音仁。
温沁也许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这样来提醒她。
音树看着她平坦的腹部。
想了想,还是说,“我知道了。谢谢嫂嫂,小心……小心孩子。”
“啊。”温沁抬眉,有些惊讶,“刚想和你说呢,你居然已经知道了。”
“嗯呢,听人说过了。”
温沁恍然大悟,笑得很慈爱温和,“前阵子出了些事情,本来还以为会一直不顺下去,没想到忽然来了这么个小宝贝,一下子就又觉得日子可以过下去了。我一切都好,没什么需要小心的……”
毕竟再怎么样,这怀的也是音家独苗。
而且,事业再怎么不顺坦,也不会拿个孕妇做文章。
唯一要小心的只有长得越来越漂亮的音树。
温沁可真是担忧。
音树想着原着剧情,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只能说:“很多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她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安,温沁没办法,就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
算是相互给了个提醒后,便分开了。
音树站在门口,看着温沁远去的身影。
她不知道,温沁到底听明白了自己的提醒没有。
更不知道她的提醒,能改变什么。
毕竟这件事,对于温沁而言,更像是死局,不破不立。
温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
音树也默然收回视线,平静地合上门。
原着剧情的巨轮似乎已经开始启动,未来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下谁也无法预料。
她救不了谁。
只能见机行事了。
音家究竟如何了,音树也没听见什么消息。
她和平常一样,早出晚归,在学校裏安稳度日。
钦州的伤还没好。
音树的手伤也没有好。
竞赛培训的事情就泡汤了。
音树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这个竞赛好像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奖金,参加不参加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重大意义。
朴月倒是很低落,好几次在音树面前长吁短嘆了。
说什么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也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什么机会。
学校一切正常。
除了。
江愔很久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