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4)
在沙发上睡觉不太舒服,音树醒来的时候才五点多。
她去楼下买完早饭,放到桌子上,透过玻璃看过去,房裏的钦州还没有醒。
音树看了一眼挂在墻上的钟,已经将近七点,估摸着老师应该醒了,她找到号码打过去和老师请假。
老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问了好几句以后让他们好好休息,别急着来上课。
音树全部应下。
她的状况不大,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去教室,顶多不用能手写字而已。不过像钦州这样的,就是真没办法去上课了。
和喋喋不休的老师通完话。
音树放下手机,正在想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音家的时候。
她微微抬头就见裏间躺着的人睁开了眼。
钦州醒了。
音树没再多想,把手机塞兜裏,带着粥走进去。
钦州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芒。
他伸手遮住刺眼的日光。
房间很静,心口有些疼痛。
周围空无一人。
钦州昏迷太久,意识有些恍惚。
他记得自己是在学校裏,尾随音树,再然后,是和她搭话,最后,宋嘉绘忽然从草裏蹦了出来。
接着就是刀和血了。
当时所有反应都好像是身体自然给出的,他对那时候的结局与状况都记得不太清楚。
就记得刀光。
然后自己好像给挡了。
所以现在他受伤了。
不过,音树也在旁边。
她怎么样了。
钦州匆忙拿开手,想去看四周,但平视过去能看见的只有墻。
什么人也没有。
钦州半瞇起眼,顺着光忍住疼痛,试图坐起来。
但才正好用手撑住床边的围栏,他就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随着的是清脆中带有些慌张的女声。
“别动!”
她说得很急,带了些命令式。
可是声音软软的,威胁力度也不够,跟遇到贼了让人家不要跑一样,软软糯糯没任何用。
但钦州就是停下了动作。
音树见他停了下来才松一口气,连忙走上前,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才扶着钦州继续躺下去。
确定他躺平平不会乱动,音树才说:“医生说你不能够乱动的。”
钦州睁着眼,眼底却全是她的脸。
小巧的瓜子脸上眉头微皱着,漂亮的杏仁眼裏满满当当全是对自己的关切。
她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
还在关心自己。
钦州没有克制得住,薄唇掠过半点笑意。
凝视着他的音树自然也没错过那一抹笑。
还挺莫名其妙的。
按理说,受伤也没的磕着脑袋呀。
音树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靠得有些近。
温热气息全部洒在钦州的鼻尖。
温柔的。
温热的。
正对着的又是之前和小叔叔碰过面的柔软樱唇。
钦州眸光一暗,匆忙想要别开眼。
音树看了他头顶一会儿,没找到伤口,看来真没磕着脑袋。
可能是劫后重生的笑吧。
音树这样想,准备退回原来的地方。
正退回去,却刚好碰见钦州躲闪又迎上来的目光。
怎么感觉像是偷瞄?!
音树没细想。
因为她发现另一个问题比较严重。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钦州忽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那种藏族的高原红!?
音树有些担心是不是手术的副作用,伸手就想贴额头去探探体温。
一边探手一边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钦州直楞楞地看着那双柔软的手像自己袭来。
他犹豫了两秒,立马侧过了头。
讲道理,他还不想变成烤肉。
他还想当个人的。
音树的手落空了。
她懵了一下才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钦州声音克制到有些冷淡,随便找了个借口,“空调温度太高了。”
“啊?”
音树一听是这个原因,站了起来,轻轻抬脚看了一眼空调上显示的温度。
“不高啊,二十三度……”
现在白天虽然还有一些秋天的余热。
可是二十三度绝对是最适宜的温度了。
音树不耐热不耐凉的人,还觉得有些冷。
然而钦州却斩钉截铁地说。
“高!”
音树:“……”行吧,伤者最大。
她嘆了一句,没有办法似的拿起遥控,“那我给你调二十度。”
“嗯。”钦州艰难收回眼。
调好温度后,音树再坐下来,看向把自己裹在小被子裏的钦州,试探着说,“你要是还热的话,我帮你把被子拿开一点点,你透透气,不过温度不能再低了。”
“……嗯。”
“你还热吗?”
“……不热。”
“那你冷不冷?”
“不冷。”
室内温度骤然降下来,她在外面的确有些冷。
看钦州在裹在小被子裏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刚才说热的人……
不过人都这样回话了。
音树觉得她也没有办法再问下去了。
qwq可能钦州就是那种喜欢围着棉被吹空调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