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卫怀一会儿捶腰,一会儿揉肩的,顾庭实在是坐不住了,“卫小将军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卫怀好笑的看着明明紧张的不行还强绷着脸顾庭,“怎么小憩了一会儿,肩也麻了,腰也酸的厉害,像是被压了很久一样。”
说完后卫怀明显看见顾庭慌了,差点没能绷住那副矜贵清冷的模样,手指不停的勾画着腰间玉佩上的祥云纹。
不过卫怀之前装睡就是不想顾庭有负担,现如今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很想逗一逗这个小酸儒而已。
“也许是我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不习惯吧,真没想到马车居然这么颠人,晃得我头昏脑胀的。”
卫怀这话一出口,顾庭立马松了一口气,面不改色的扯起了谎来,“第一次坐马车的话是会这样的,我第一次也是那样,腰酸背疼的。”
顾庭说完悄悄瞄了一眼卫怀,见人正揉着肩膀,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一声,“当然,肩膀泛酸也是常有的事儿。”
卫怀听着赶紧将头低下去,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顾庭或许行事还有些稚嫩,但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与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有得一拼了。
顾庭悄悄看着卫怀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肩背,似乎那酸麻的劲儿也没缓解多少,“要不我给你揉揉?”
卫怀有些意外,抬眼就看见顾庭脸颊微红,眼中的心虚遮都遮不住。
一瞬间就清楚了顾庭这么做的意思,卫怀也不矫情了,身子一扭就背过来对着顾庭。
“谢谢顾监军啦!”
顾庭缓缓伸出手搭在卫怀肩上,白玉般的手掌与卫怀墨色的衣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平时握笔的手指此时轻轻按揉着卫怀肩上僵硬的肌肉,合适的力道渐渐将紧张的肌肉揉散,卫怀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没想到顾监军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不愧是大雍世家子的典范,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顾庭从没在卫怀口中听到什么好话,如今突然被这么夸奖一番,反倒还不好意思了。
好在卫怀是背对着顾庭,不然顾庭可能在这车厢里待不下去了。
“也就随便捏一捏,没什么吧。”
卫怀扭着脖子回过头来,“风府、风池、肩中俞,秉风、曲桓、肩外俞,都是穴位可不随便。”
顾庭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还懂穴位?”
卫怀挑了挑眉,“习武之人自然是要懂穴位的。”说着卫怀推了推顾庭,“来我也会按摩,给你也试试。”
顾庭都没来得及说话,卫怀的手已经搭在了顾庭肩上了。
与顾庭不同,卫怀肤色要深许多,手掌因为常年舞枪弄棒的比较粗糙还有不少伤痕。
卫怀手指落在顾庭的肩胛与锁骨之间,轻轻一按没敢用力,“这叫巨骨穴,在肩胛骨与锁骨骨峰之间。”
“还有你这儿伤得挺严重的,要不再擦点药吧?”
顾庭皱了皱眉,摇摇头,“不用。”
“伤了病了的,哪儿能拖着不管,现在你只是疼一疼,要是骨头的问题,你这么拖下去以后手都动不了也是有可能的。”
“卫小将军说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放在自己身上都烧的坠马了不也说没事儿。”
卫怀自己的事儿被拿出来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理亏了,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那我现在不是又坐马车又喝药的,到底是拖成大事了,所以你不能学我。”
顾庭被卫怀这话堵得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压着嗓子故意做出些不耐烦的样子出来,“我说了没事儿。”
卫怀已经见过那伤有多严重,自然不会听顾庭说得不严重。
“反正我昨天已经给你擦过一次了,你也别不好意思。”
顾庭听着卫怀的话,心中一跳,“你昨日给我擦过药?”
卫怀不以为意的点点头,“你昨天衣服湿了还是我给换的,你那小厮,啧不太行啊!我跟你说,找小厮”
卫怀正说着起劲儿,一转头对上顾庭满眼的怒火,一瞬间就噤了声。
“你脱我衣服?”
卫怀见顾庭面色不善,哪里敢承认,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我没有,我是帮你换衣服,不是脱你衣服。”
顾庭听着卫怀这话,不就是认了这事儿了,脸上渐渐染上了绯色,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觉得这有什么区别吗?”
卫怀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为难,“这不是情况特殊嘛,要不我让你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