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窝在马车上有气无力看着崖香在不远处熬药,云一等人还听顾庭的话搭了个小土灶熬白粥。
“顾监军,我们时间紧迫,还是尽快出发了,我没事儿的睡一觉就好了。”
顾庭听着卫怀第五次要求尽快出发,非常敷衍的点点头,将手中的白粥递给卫怀。
“快了快了,来把这粥喝了,马上喝药了。”
卫怀一脸无奈,“我说我们要尽快出发了。”
“我听到了,记得喝了。”说着顾庭把粥往卫怀手中一放。
卫怀叹了口老气,看着手中的粥,“没想到我卫怀也有这么一天啊!”
顾庭瞥了他一眼,“别贫了,你快点好了,还得教我骑马。”
卫怀吸哩呼噜的将一碗粥喝进去,听见顾庭这话差点呛到,“咳,咳你还真打算骑马呀?”
顾庭静静的看着卫怀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卫怀还想劝一劝,可又担心顾庭多想以为自己是看不起他,只能憋着满嘴的话低头喝粥。
卫珞姝看着一旁就着树荫下的嫩草吃得正欢的大枣,揉了揉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
昨日带的干粮都被雨淋头了,全泡成了糊糊兜在布袋中,吃是没法吃,今日着急着离开也没想到这事儿。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从昨日早上吃了半个饼就饿到了现在的卫珞姝有些后悔这么一个人偷跑出来。
瞧大枣吃得这么开心,卫珞姝随意拔了根草塞到口中,一股又酸又涩的味道瞬间裹住了整个舌头。
“呸呸呸,大枣,这味道你是怎么吃下去了?”
大枣圆溜溜的马眼疑惑的看了一眼卫珞姝,又低头继续干饭,脑袋却往边上挪了些,似乎是要让一块出来给卫珞姝。
卫珞姝绝望看着四周,这地方连只鸟都看不到,难道连老天都想劝自己回去吗?
忽然卫珞姝的鼻尖动了动,一股霸道的肉香窜进卫珞姝的鼻子中,勾的胃里的饥饿感一阵阵冲击着脑海中最后的理智。
抹了抹腰间的银钱袋子,卫珞姝牵上吃得正欢的大枣,循着味道赶过去。
瞧着眼前熟悉的车队,熟悉的喀以及喀让脸上那熟悉的笑容,卫珞姝搓了搓衣摆。
“那什么,好巧哦!又见面了。”
喀让好笑的看着面前眼睛不断往营地中瞄的卫珞姝,“秦小姐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卫珞姝听到了喀让语气中的打趣青年,赶紧收回视线,“不是,我就是路过,都是巧合,巧合而已。”
“噢!巧合啊,那秦小姐吃了吗?”
卫珞姝眼睛一亮,一脸兴奋的看着喀让,“没吃呢!你们呢?吃了吗?”
喀让摇摇头,“我们正准备吃,刚在林子里打了几只鸟,正烤着呢。”
卫珞姝听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喀让,喀让却不再说话了。
卫珞姝等了好一会儿,见喀让是真不打算再说什么,忍不住厚着脸皮问:“你不邀请我一起吃饭吗?”
喀让笑眯眯的看着卫珞姝,“秦小姐的意思是想要与我们一起吃饭吗?”
卫珞姝面露尴尬,可腹中不断翻涌的饥饿感终究战胜了理智,“既然你邀请我了,那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说完卫珞姝都不敢看喀让的反应,低着头牵着大枣自觉的朝那火堆上驾着的各种烤肉靠近。
喀让完全没料到卫珞姝居然是这个反应,错愕之后忽然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没想到这将军府的大小姐居然这么有趣。
跟着卫珞姝的回来的还有拓蝶将军,之前喀让把人放走虽然说让人跟着但拓蝶不放心,就自己去跟着了。
看见卫珞姝主动找回了营地,拓蝶实在是想不通,直到卫珞姝一脸兴奋的坐在火堆边吃起了烤肉,拓蝶才猛然醒悟。
想到前一晚喀让悄悄割破卫珞姝包着干粮的油纸,拓蝶背后一凉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南疆最不起眼的王子心机未免太过可拍,他隐藏了那么多年,如今却一一展现在自己等人面前。
想到身体日渐衰弱的王,拓蝶哪里会不清楚喀让这么做的意图,现在看来是没有退路了。
不过现在的拓蝶对喀让心服口服,若是追随这样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倒也不难接受。
卫珞姝凭借着厚脸皮解决了自己的午饭,而另一边的卫怀正端着一大碗黑漆漆的汤药跟崖香讨价还价。
“好崖香,能不能只喝一半,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