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满没招了,眼神游移着往郑季聿脸上瞧。
目光交会的一剎,他就像见了庙裏几尊降龙伏虎的罗汉现真身,被郑季聿居高临下的目光瞧得彻底慌了神。
“说,到底怎么回事。”
郑小满捏着手指犹犹豫豫地说:“那日,她们来,我本来只是想斗她们玩一下,谁想到,她就真的生气了,说再也不来了….”
“她们是谁?”郑小满说得没头没尾,郑季聿并不了解,只觉以他这年岁,约莫就是与哪家的孩子吵嘴了,闹脾气呢。
“就是,就是崔二姑娘。”
“崔二姑娘?”
郑小满见他似乎并不记得心中不免有些侥幸:“叔叔不知道她?”
郑季聿确实不记得听过这样的人,便问:“我该知道吗”
郑小满如释重负地笑起来:“既然如此,她们不来便不来吧?”
郑季聿疑惑:“是你听说她们不来,便难过得几日吃不下饭,在屋裏折腾么?如今又不要她们来了?”
郑小满支支吾吾,想不到怎么才能在不招供的情况下,说出些有利的话来,只听郑季聿又说:“你若真心想与人交往,既气的人家不来了,便应该多做一些,去找她,与她说开来,否则你自己在这裏生闷气不说,还丢了个好朋友,岂不可惜。”
“我跟她才不是好朋友呢。”郑小满嘟囔道。她可是未来的婶婶,但也可能不是了。
“就知道嘴硬。”郑季聿说:“既然如此,那便算是我给你的功课,明日之内你去找她,把心裏话都说给她,看她是否原谅你。明天晚上到我书房来,把情况和结果报与我听。”
国公府人丁雕零,到郑小满这一辈竟没了同龄人相伴,除了几个伴读,国公夫人宴客时,也常请对方带上与郑小满岁数相当的孩子来玩,郑季聿便以为是哪家的孩子与他闹了矛盾。
这话落在郑小满耳中就是大为难,当即惊叫:“这怎么行!”
郑季聿阴恻恻威胁道:“明晚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等着抄书吧。”
郑小满自然知道他这叔叔说出的话,在国公府裏便是天书神喻,更改不得,但…他堂堂少爷,怎么能去给女孩子道歉!而且,而且她们还把痒痒粉扇回他身上,还威胁他!他都还没去找她们麻烦呢,怎么能道歉!
到了第二天,郑小满还是带了一个小厮,犹犹豫豫往崔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