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码头越来越近。
秦亦注意到,随着接近码头,身后跟踪的人似乎变少了,或许其中一部分本就是也要回船的乘客,此时自然散去,但还有两三个人,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让秦亦更加确信,对方就是冲他们来的。
终于走到码头栈桥前。
秦亦停下脚步,转身对祝家姐妹低声道:“你们先上船吧,上船之后直接回包厢,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夫君,那你呢?”祝想颜急道。
“我留下看看情况。”秦亦语气平静,“放心,我能应付。你们在,我反而放不开手脚。”
祝想容拉住妹妹的手,深深看了秦亦一眼:“秦公子小心。”
她比妹妹更清楚秦亦的本事,也知道此时她们留下确实只会成为拖累。
祝想颜虽然担心,但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咬了咬嘴唇:“那……夫君你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嗯,去吧。”
姐妹俩不再犹豫,快步走上栈桥,登上“云帆号”。秦亦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入口,这才转身,面向来路。
码头上还有不少刚刚回船的乘客,三三两两走过。秦亦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那里站着两个人,身形隐在暗处,但秦亦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果然还在。
秦亦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看似随意地走到码头边一个卖热汤的小摊前,要了一碗汤,慢慢喝着,他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两人。
两人都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打扮与码头上苦力相似,但站姿笔挺,脚步沉稳,显然是练家子,他们也没有刻意隐藏,就那样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秦亦喝完汤,付了钱,这才转身,向着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没有直接走向那两人,而是拐了个弯,走向码头一侧的树林。
那片树林沿着河岸生长,树木不算茂密,但夜晚看去黑沉沉一片,是谈话——或者解决麻烦的好地方。
如果那两人真是冲他来的,一定会跟上来。
果然,当秦亦走进树林边缘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人已经从槐树下走出,正不紧不慢地跟过来,距离约三十步。
秦亦不再停留,径直走进树林深处。
……
树林里比外面暗得多。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码头的灯火和喧嚣被树木遮挡,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秦亦在林中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来路。
片刻后,那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地。
他们依然保持着距离,一左一右站定,与秦亦形成三角之势。直到这时,秦亦才看清他们的面容。
两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但他们的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庸手。更让秦亦注意的是,他们腰间佩戴的兵器——不是刀剑,而是两把造型奇特的短柄钩镰,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种兵器不常见,擅长锁拿、钩割,需要专门的技巧才能运用自如此能用这种兵器的人,多半出身特定的门派或组织。
“二位跟了我一路,有何指教?”
秦亦开口,声音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个稍高的开口道:“秦公子是吧?我们兄弟并无恶意,只是受人之托,想请秦公子去个地方,见个人。”
“受谁之托?见谁?”秦亦问。
“这个……秦公子去了自然知道。”
右边稍矮的那个接话,语气还算客气,“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伤害秦公子,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谈清楚。”
秦亦笑了笑:“连名号都不肯报,就要我跟你们走?二位觉得,我会答应吗?”
高个子脸色微沉:“秦公子,我们好言相请,是给你面子。希望你识相些,不要让我们难做。”
“如果我拒绝呢?”秦亦淡淡问道。
矮个子叹了口气:“那我们就只好用些不太客气的方式,请秦公子走一趟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两人身形如电,一左一右扑向秦亦。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两把钩镰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啸音,一取秦亦咽喉,一取他双足,上下夹击,封死了闪避空间。
若是寻常武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合击,恐怕瞬间就会落入下风。
但秦亦不是寻常武者。
他甚至没有后退。
在两人动的瞬间,他也动了。
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偏移半尺,恰好让过高个子的钩镰。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在矮个子的钩镰即将触及自己小腿时,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镰刃与柄的连接处。
“铛!”
一声轻响,矮个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兵器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钩镰竟被秦亦两根手指牢牢夹住,无法再进分毫。
他心中大骇,想要抽回兵器,却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而高个子的攻击此时已经落空,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钩镰转向,横削秦亦腰间。
秦亦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掌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他从空间武器库里瞬间取出的特制指虎,轻巧地格在钩镰的刃背上。
“锵!”
火星四溅。
高个子感觉自己的钩镰像是砍在了精钢铸就的城墙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酸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