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场上,比试胶着。胶着
五十招之约,眼看就要过半,而楚长河,竟然连秦亦的边都没摸到!
再这样下去,别说五十招,就算一百招,楚长河恐怕也奈何不了秦亦,他瞬间慌了神,只能从长计议。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在自己手下“走过”五十招,然后“赢”得这场可笑的比试?
不!绝不可能!
杀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吞噬了楚长河残存的理智。
“小辈!你找死!”
楚长河陡然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原本还有所保留的、用于控制场面和“考核”的力道,被他彻底抛开!
雄浑霸道的朝天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将他整个人的衣袍都鼓荡起来,猎猎作响!擂台之上,以他为中心,刮起了一阵猛烈的劲风,吹得靠近擂台的人都站立不稳!
他不再使用那些精妙却需要控制的招式,而是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右掌,五指弯曲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一记最为直接、也最为狂暴的“劈空掌”,悍然轰向秦亦!
这一掌,力道刚猛无俦,覆盖范围极广,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显然已是动了真怒,甚至起了杀心!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碎秦亦那令人讨厌的灵活!
这一下变故,让台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都看出,楚长河这一掌,已经超出了“考核”、“印证”的范畴,分明是含怒全力一击!以秦亦没有内力护体的身子,若是被这掌风正面扫中,不死也要重伤!
“师父!不可!”
朝天宗席位,孙瑶忍不住失声惊呼,薛可凝更是猛地站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高台上,沐漓也霍然起身,脸色大变,就要冲出去。
然而,姜南絮却比她更快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了沐漓的肩膀,目光沉静地看着擂台,低声道:“漓儿,稍安勿躁。你看秦亦。”
沐漓急道:“师父!楚长河他…”
“再看看。”
姜南絮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亦儿他,似乎并不慌乱。”
沐漓闻言,强压心头惊悸,定睛看去。
果然,面对楚长河这突然爆发的、气势骇人的全力一击,秦亦眼中虽然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无多少恐惧之色,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锐利光芒。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狂暴的劈空掌力即将及体的瞬间,秦亦的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残影!本尊却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楚长河身侧三丈之外!
那刚猛无匹的掌力,轰然击打在残影和空处,将坚硬的青石擂台都震裂开一道数尺长的裂缝,碎石激射!
“好快!”
台下惊呼声四起。
秦亦这次闪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显然,之前他也并未用尽全力。
楚长河一击再次落空,心中的暴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转头,看向已稳住身形的秦亦,眼中血丝密布,狞笑道:“好!好小子!果然藏了一手!不过,你以为,仅凭轻功,就能一直躲下去吗?!”
秦亦站定,轻轻拂了拂被掌风边缘扫得有些凌乱的衣襟,抬眼看向状若疯狂的楚长河,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变得清晰起来,带着冷意:“楚宗主,说好的五十招考核印证,您这…是玩不起了,要动真格的?”
他的声音清朗,透过内力远远传开,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楚长河被这话一激,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道:“小辈猖狂!本座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这一次,速度更快,招式更狠,双掌连环击出,掌风呼啸,笼罩秦亦周身要害,招招致命,
哪里还有半点“考核”的样子?
分明是要将秦亦立毙掌下!
秦亦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一味闪避了。
楚长河已经彻底撕破脸皮,招招狠辣,若只靠轻功,风险太大,总有失手之时。
“既然楚宗主要玩真的…”
秦亦一边施展“踏云梯”极致身法,如同幻影般在重重掌影间穿梭,一边冷声道,“那晚辈,也只好奉陪了!”
就在楚长河一记凌厉的爪风几乎要扣住秦亦肩头的刹那,秦亦的身形如同陀螺般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他的右手,如同变戏法般,在腰间一抹,再抬起时,手中已多了一件造型奇异、通体乌黑、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物事!
那物事不大,握在秦亦手中,前端有一个细小的管口,后端有握柄和类似扳机的结构,造型流畅而怪异,绝非江湖上常见的任何兵器或暗器!
“那是什么?!”
台下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发出惊疑之声。
连高台上的姜南絮,以及各派掌门长老,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他们同样不认识此物。
楚长河也微微一愣,但攻势不减,反手一掌又拍向秦亦面门,喝道:“装神弄鬼!受死!”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秦亦的闪避或格挡,而是从那乌黑管口中,骤然发出的、几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噗噗”轻响!
声音太小,在掌风呼啸中几乎被掩盖。
但楚长河却敏锐地感觉到,几道微弱却速度奇快无比的劲风,正朝自己激射而来!那劲风不带丝毫真气波动,却快得惊人,角度刁钻!
暗器?!
楚长河心中一凛,他早就听说过秦亦的祖传暗器霸道至极,只不过他从未亲眼见识过,所以心中还是有不少怀疑的,而现在看到秦亦拿出的手枪后,他第一时间便想到这是什么了,但他自恃护体真气雄厚,寻常暗器根本伤不了他分毫,故而并未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微微偏头,掌势依旧拍向秦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