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崩毁,寰宇不在。
爆炸的声音在这等层级的力量碰撞中,也已然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造化洪炉的火焰冲刷声与燧人氏沙哑的真言交织在一起。
尧定燃烧所有本源,迸发了虚易之力。
风伏纪的薪火紫杀剑,则在这一刻融合了一切,贯穿了极的眉心。
“有趣!”
极的人形真灵之体在这股无法想象的磅礴大道能量中,直接裂开了。
以眉心正中开始,一道附着三大强者的能量的裂痕,迅速蔓延至下颌、腹部,最终一分为二。
如同尧定刚才被风伏纪一剑斩开一样,极分成两半的真灵之体内,亦翻涌着奇异的符文青芒。
青芒中,亿万万以来存储的部分记忆年轮,如同宇宙生灭的景象一般,在其中浮浮沉沉。
景象奇异,令人震动。
但是极,并没有死,也没有消失。
道了一声“有趣”后,他轻拈住自己断掉的躯体,退开了三者的合击范围。
“老不死的,你跑什么?给吾回来!”
此时的尧定已倾尽力量,若再有损耗,根本撑不到最后,他自然不可能放过每一次机会,争分夺秒。
与其斗了一辈子的燧皇,在此时竟也极度配合他,操控着造化洪炉,持续朝【极】撞去。
极对造化洪炉很是忌惮,不时撕裂时空躲避。
但造化洪炉威能无两,哪怕【极】藏于折叠时空中,亦直接无视,把他从深处粗暴地撞出来。
极没有愤慨,只是眼中浮现出来的疑惑极深:
“古,燧人,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联手!”
身为造化永恒席位上的其中一人,他不是全知者,却也对燧人与尧定之间的恩怨知之甚详。
在他看来,燧人可以跟任何人合作,一笑泯恩仇,惟独尧定不能。
双方之间的血仇,不输风伏纪与尧定之间。
风伏纪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想的,不过知道时机不对,没有立即发问。
燧人浑厚的声音缓缓响起:“门后的生灵,不应当成为门内生灵的主宰。
极,你们越界了。”
“越界?有趣!”
极掀动宇宙毁灭的狂潮,作为自己的利剑与盾,挡住了三人再度发动的攻击。
闻言失笑一声,继续道:“这不是越界,燧人,吾等也是门内的人。
再者,这本就是吾等的地盘!”
燧人淡声道:“不,这不是你们的。
若是,你们的本体不会过不来。”
极轻笑一声:“多说无益!这并不是你们这些连席位也得不到的人可以想的。”
谈话只是三两句,极便骤然化掉了断裂的真灵之体,重新凝聚出一道完好无缺的灵体。
如此诡异的恢复化灵速度,让人咂舌。
尧定与燧人见怪不怪,一炉一人,展开针对【极】的限制,持续强轰。
声势之大,威势之重,速度之快,让风伏纪几乎没有插手的余地。
“尔等两人斗了一辈子,无数光阴,配合起来倒也默契!”
极新聚起来的灵体,在尧定与燧人的配合下,再度出现了裂痕。
极很惊讶,然心态如平静的湖面,始终波澜不惊。
风伏纪一直盯着他,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紫气薪火激射而出。
“纪儿,不错!”
燧人豪放的笑声传来,一道足以熔尽任何生灵的火精骤然从炉内激荡而起,旋即化成火龙,配合风伏纪这一击,撞碎了极这道灵体的防御,把他灵体的一角灼烧。
极轻吐一气,没有颓然,而是任由这道灵体燃烧。
之所以不施救,很简单,他们虽是造化永恒者,不死不灭,无敌于世,然而还是有弱点的。
这个弱点,便是造化洪炉内的火精。
火精自然无法轻易消灭他们的本体,却能轻易灼灭他们穿梭万界时惯用的真灵之体。
这是元始洪炉灼天烧地,创世时暗藏的法则。
作为元始洪炉分管一方宇宙的造化洪炉,自然拥有这等权限。
所以,一见自己灵体的一角沾染上了火精之火,极便放弃了。
于他这等人物而言,法力几乎是无穷尽的,真灵的雄厚强壮程度,也远超旁人所知。
些许损失,不算什么。
当然,若是这样没完没了的下去,根本看不到丁点胜算。
当极的第三道真灵之体重新显世时,全力燃烧本源爆发后的尧定亦到达了极限。
“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消灭你啊!”
烈焰冲霄,紫气沸腾下,此时的尧定已不复之前那般视万千诸界众生为蝼蚁的傲气。
通体已油尽灯枯的他,拖着血体,步步紧逼极,脸上浮着自嘲之色。
极淡声道:“狗,自然是打不赢主人的。
你以为傍上了造化洪炉,你便得自由了?”
尧定冷笑:“自由?吾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奢望。”
极神色平淡:“喔?那你想要什么?”
尧定死死盯着:“吾只要能削弱你的力量足矣。”
“削弱?”
极眸光一抬,转瞬神态冰冷,“原来如此,你是想削弱吾的力量,让其他人有机会吞噬吾?”
“呵,知道又如何?这个阳谋,你不接下,也得接下。”
“阳谋?任何谋略,都不及一拳破之。
若有,那就两拳,三拳,以力破之!”
极口中说着,第三次凝聚起来的真灵之体,隐隐比起前两次凝实了几分。
他朝尧定轰出一拳,刹那间,时空变动,法则流散。
尧定那具被极所束缚的躯体,亦在此刻一动不动。
不是他惧了,也不是被极威势而慑,而是在极轰出那一拳的同时,他体内的束缚骤然爆发,紧紧缚住了他。
尧定脸皮抽搐,伸出双手,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用的,刚才不动你体内的东西,只是玩玩罢了,也想看到你能做到哪一步!
可惜,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极淡漠的声音传来,拳头穿透尧定裂而不断的躯体。
“轰隆隆!”
恐怖的轰鸣声,似乎因尧定躯体被穿透,骤然漫天响起。
极眉头微皱,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他刚想抽回拳头,却发现抽不回来,尧定体内的血肉之力竟已化作了无数触须,把他的拳头紧紧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