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轻裘道:“怎能如此?”
话音刚落,随即一跃,几个纵跳,向着司马彻寒扑去,手中青竹箫指向背后大穴。
慕容哀急道:“绝尘小心!”
司马彻寒听得背后有些异响,猛然转身,长剑一格,挡住了燕轻裘的竹箫。他恨恨道:“怎么,飞花公子终于忍不住帮这奸贼出力了么?”
燕轻裘低声道:“司马庄主,回头是岸啊!”
司马彻寒冷笑道:“你留着劝自己吧!”同时剑上催动内力,将燕轻裘弹出了一丈远。
燕轻裘来到肖春笛身边,对他道:“你有什么厉害招数,便使出来先放倒那红修罗与司马的武功不凡,若不在意,恐怕你和你那义子都保不住了!”
肖春笛笑道:“多谢飞花公子助我!”便从衣服内拿出八枚透骨钉,夹在指尖,一摆手向着司马彻寒射去。
燕轻裘苦笑,他哪里又是帮他,是不愿见司马彻寒滥杀无辜而已,且米酒仙之毒,还等着这个人救治呢。燕轻裘轻功过人,武艺出众,正好周旋于肖春笛与肖九之间,令他二人应对强敌。
这样一来场上情势又变,耶律鹄低语几句,将簪花娘娘也派了出来。
簪花娘娘下场,盯准的正是燕轻裘,将绢花钢刺抽出来便动手。她一改上次之娇媚,满面寒霜,一身煞气,与燕轻裘贴身搏斗。
六个人在场中激斗,慕容哀虽然忧心燕轻裘,却未轻易动上一动。他看向耶律鹄,正巧那人也看这他。
慕容哀背起手来,淡淡一笑,心中明白这场上但凡有一人落败,自己与耶律鹄就将出手。
眼看着肖九体力最差,而红修罗木尔闍弯刀雪亮,舞将起来如同银月,几十招后,肖九节节败退,一不留神,右臂便着挂了一道。他负痛,露出左边破绽,木尔闍一脚踢出,正中他腹部。肖九若一个大米袋般摔出两张,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肖春笛教司马缠得紧,抽不出丝毫空隙前去营救,手中扣了无数暗器,乱舞章法地射向木尔闍,红修罗弯刀挡开,足下不停,直奔向肖九。
此刻燕轻裘正与簪花娘娘纠缠,带毒的绢花钢刺几番擦着他脸颊而过,凶险万分。因周围都是中了迷药的武林人士,他不愿多伤性命,几次退到场边又冒险回去。然而今日之局,恐怕场上只有他一个是束手束脚的,肖春笛父子、司马彻寒、红修罗与簪花娘娘,哪个不是肆无忌惮的?这样一来,原本他两百招以内可赢簪花娘娘,如今却需拖到三百招了。而肖九遇险,又直接危及肖春笛。他情急之下不容多想,见簪花娘娘钢刺反握,刺向太阳穴,只顺势向右弯腰,同时右腿一蹬,竟然平平地横着跃向一旁,右臂伸出,竹箫的前端刚好挡开了木尔闍砍向肖九的一刀。
见他从一个战团抽身,回护肖九,木尔闍与簪花娘娘交换眼色,立刻合作一处,共同针对起他来了!
肖九得了空隙,立刻手脚并用,爬出战团,缩到一边。他哆哆嗦嗦地从衣襟内翻出几瓶药水,仰头屯了下去。
燕轻裘同时对抗两个强敌,情势险了一倍。然而肖九脱险,他正好放下心来,专心将两人引向场地中央。肖春笛窜到他身后,与他背对背地站立,低声笑道:“飞花公子果然是菩萨心肠,我倒要先替阿九多谢了。”
燕轻裘低声道:“足下若能少害些人,这谢我倒宁愿不要了!”
肖春笛笑道:“莫慌莫慌,我做的也不正是帮着你与慕容左使么?”
燕轻裘哼了一声,不愿多说。肖春笛却接着道:“飞花公子看不出来,耶律老贼与慕容左使正等着咱们死伤呢,我们若都无力助拳了,他们才会出手!”
燕轻裘看了看周围:
司马彻寒、红修罗与簪花娘娘正围成三角之势,将自己与肖春笛困在中间;而耶律鹄与慕容哀负手相对,隔着战团盯住彼此,丝毫没有出手之意。
燕轻裘怎不知此刻情势,然而想到慕容哀果真硬得起心肠,也不禁有些疙瘩。
然而他此刻也似乎想透了肖春笛的打算——
他的暗器毒药虽然了得,然而要一举杀掉司马彻寒与耶律鹄等,毕竟力不能及,于是将慕容哀与燕轻裘当做了工具。先令他们有了混元散的药性,然而挑唆司马彻寒等下场过招,一步步将能动手的人都引出,最后剩下的是有私仇的慕容哀与耶律鹄。这样一来,已经习成了叱魂功的慕容哀要胜过耶律鹄便不算难事了。若到那时有人在助他一臂之力,杀掉耶律鹄更是轻而易举。
只是燕轻裘想不到,肖春笛要怎样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在慕容哀与耶律鹄对决之时从旁相助?而若是慕容哀真胜了,就愿意将《天魔经》相授么?
他这番思索还未理顺,便听得司马彻寒大喝一声:“燕轻裘,你果真是这奸贼同伙!今日便一齐伏罪吧!”
这声过后,三人一起向他二人杀来。木尔闍身子翻转,弯刀劈杀向燕轻裘右肩,簪花娘娘钢刺铮亮,刺向他腰眼,两人都是正面而来,但司马彻寒一柄沾血的长剑,却从另一头刺向他背面的肖春笛。
这一刻,肖春笛突然低声道:“转身!”
燕轻裘知他有异,随即转身,二人立刻变成对面。肖春笛张口喷出一股血水,直扑红修罗与簪花娘娘的面门,而燕轻裘竹箫横档,抵住了司马彻寒的一柄长剑。
只听得红修罗与簪花娘娘大声惨叫,手捂着脸连连后退,指缝间的黑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原来那血中竟含着剧毒,不但蚀烂了皮肤,落入眼中的几滴将眼球也融了!
肖春笛不愧为一代高手,竟连自己的血中也养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