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卢恩向来对教廷十分蔑视,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小觑他们…他们所继承的东西,虽然只是些零碎,却也足以捍卫他们所创立的秩序。”
他打算赌一把,主动向马基雅许愿!
目的也很明确:他要和对方面对面的沟通。
“这是个善意的提醒,安森,并不是所有人都习惯奥古斯特式幽默的,用他的口吻说话,起码先要有和他对等的实力。”
“……等一下,是你?”
同时愿望应该也是有次数限制的,甚至很有可能还存在空间和类型方面的限制;这一点也和自己的“计划”法则类似,就算前置条件全部达成,是否使用计划的决定权依然在自己手中,毕竟对咒法师而言身体只是躯壳,领域才是本体。
“时间线遭到变动,甚至对我产生了直接影响…有趣,真想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约格林那个老混蛋,他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告诉你也无妨;没错,之所以找上门的原因就是希望你能主动和我联络,算是开卷题吧,毕竟如果你始终不许愿的话,我也无能为力。”马基雅嗓音听起来十分愉快: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当然因为你和卢恩特别的关系,但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不仅能穿越时间线,甚至还能干扰时间线的存在…安森,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卢恩已经回到了过去的土地上,克洛维城是您的了。”
马基雅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使徒也需要按照教廷的意志行动?”
借助“异能”,此刻他的脑海中正倒映着整个内城区的一草一木所有画面,努力寻找着马基雅的身影。
“抱歉,失礼了。”
使徒是不屑于隐瞒的…或者用威廉·戈特弗里德的说法,无法沟通的唯一缘由,是你的方式方法有问题。
“不,你想知道教廷为何会突然如此针对克洛维,此刻究竟有多少此刻埋伏在城内,又有谁在协助他们,以及接下来的行动。”马基雅笑容愈盛:
啪——
“尊敬的马基雅,我想知道一个咒法师如果要升阶成为使徒,究竟要怎么做?”
“归根结底,便是对自己的认知太过肤浅导致;幼稚…是咒法师最大的敌人。”马基雅的声音逐渐戏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耳畔响起了清脆的响指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诧异,迅速冷静下来的安森深吸口气:“不好意思,您认识我?”
“我…希望知晓咒魔法使徒,马基雅的准确位置。”
过了将近两分钟,他才终于开口:
“你…必须彻底接受自己。”
安森思虑片刻,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从其他问题入手;刚刚的试探已经完全失败,自己的掩饰根本不起作用,倒不如更加真诚的询问其它有用的情报。
话音响起的同时,安森耳畔再次出现了响指声:“针对你的刺杀行动,主谋是帝国和教廷…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我认为你应该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为何教廷会突然开始针对克洛维?你不妨问问一个叫路德·弗朗茨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几十年如一日,不让教廷的力量渗透到这座城市的。”
“所有的咒法师真正的敌人并非别人,而是他们自己;在成为‘图托尔’之后,常常因为力量的增长,领域和法则的形成而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马基雅。”那声音直接打断了他:“不要假装不知道别人的名字,也不要假装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一位使徒,这很不礼貌——特别针对曾经造访过博瑞迪姆的你而言。”
“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为何我会知道你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是否因为向我许愿而留下了破绽…看来奥古斯特对你的影响还真是深刻,都让我有些想和卢恩见一面,看看他是不是也变成这副模样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还有交涉的空间;哪怕根本无法达成任何共赢的结果,能够获知对方的目的也算成功。
“但那并非真实,或者说是因为过去不曾与自然法则正面对抗而产生的误解;你的法则…在世界面前幼稚而脆弱,简直不堪一击,你所谓的力量,不过是对自然法则的拙劣模仿,是虚假而毫无意义的存在。”
“作为答对问题的奖励,我…满足你的愿望。”
他故意把话说的很含糊,试图挖掘更多对方身上的情报:所谓许愿就能实现,究竟是必须提前得到马基雅的准许,还是说任何身处他领域之中的人都可以,如果许愿的人事先不知情,究竟还会不会有效果?
马基雅的声音沉默了一阵,随即有些莫名的笑了两声:
“如果不是我确信祂百分百已经死了,刚刚的那句话…真的会让我误以为正在交涉的对象是奥古斯特。”
“……”面无表情的安森紧闭双眼,用力抽动了下喉咙。
“渴望重新制定法则,必须先将自己化作‘法则’…所谓凌驾于万物之上,超脱世界的存在,不过是蠢货们对真神‘掌握命运’的误读。”
安森眼神微微发亮,隐约间想通了某些事情,于是紧接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尊敬的马基雅,请问您是否也在教廷的计划之中?”
“不,但我的领域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克洛维城,同时所有教廷和帝国的人都能随时随地从我这里,获取他们想要知道的情报。”马基雅的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正如同我不会对你隐瞒,他们也是一样;不仅如此,我还向教廷做出了一个承诺:如果见到安森·巴赫,那么就会杀死他。”
“所以…千万不要被我看到啊,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