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成为使徒的前提
内城区，博莱曼大街55号。
时间临近中午，博格纳太太像往常那样准备着午餐，一窗之隔的大街上到处是人头攒动的社区民兵，挥舞着红黑色克洛维王旗和步枪在激动的欢呼吵嚷，隔着剥离都能听到他们“逮捕真凶”，“成立议会”的叫喊。
同样仅隔着一道墙壁，但不同的出租屋内，此时已经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审判官们，神色凝重的科尔·多利安提着劳伦斯的燧发斧，推门走到求真修会审判官们的中央。
“诸位，现在的情况和塞拉那个乌鸦嘴说的如出一辙，求真修会已经沦为审判庭的弃子。”科尔冷冷道：
“对手是传说中的咒魔法使徒马基雅，没有增援，胜算基本为零——不出意外的话，对方的领域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克洛维城，从劳伦斯队长时代就战斗至今的，应该清楚踏入一名咒法师的领域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但阴影中的身影纷纷颔首，或是用眼神表达了肯定。
“自然法则被完全扭曲，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喝下的水也许都是敌人，枪膛里打出的子弹也未必会理所当然的射向敌人…尤其对方还是那个马基雅，传说中能‘满足任何愿望’的使徒，玩弄人心，勾引欲望的使徒。”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在此刻克洛维城的我们，无异于和一位神明为敌。”
“还请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真的要猎杀神明了。”
安森突然有点不太敢说话了。
祂始终都只称呼自己的名义，也就是说知道自己是亵渎法师？安森心领神会，继续开口道：“我想知道您来克洛维城的目的，如果您真的可以透露的话。”
这同样是个没头没尾，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但却可以有多种解释：自己知道了敌人的强大，希望获取更强大的力量对抗，自己知道了敌人暂时无法对抗，于是选择暂时避让，从世俗之外的力量中寻找突破。
“奥古斯特的跟班，和他一起参加了试炼的…哦，真神在上，这个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居然会对伱有印象？”那声音愈发的兴奋了：
按照克里斯蒂安的描述在心底勾勒出大致长相，稍微清了清嗓子：
感觉到对方的口吻中没有明显的恶意，甚至还有主动交流的倾向，安森果断选择了跟进：“抱歉，请问我应该……”
对方是大概十五分钟前离开的公寓，算算时间的话应该还在周围某个街道，至少应该不会已经离开了内城区；但无论安森再怎么搜索，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虽然从刚刚到现在交流不多，但安森隐约觉察到对方似乎很乐于戳穿别人，或者说窥探他人的真实想法。
“至于那些具体的细节我不关心，只是突然有一天，某个教廷的混账找上门来，用让人生厌的口吻说……”
马基雅的“法则”是愿望，从克里斯蒂安对当时发生的情景描述来看，“愿望成真”需要满足至少两个条件：至少要获得马基雅的允许，以及主动开口或者不掩饰自己的愿望。
缓缓将目光转向空白的水泥墙壁，他似乎能看到正坐在壁炉前，闭目假寐的安森·巴赫。
通过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经验，安森已经知道了自己在使用“异能”，尤其是还在同步张开领域的时候在，是会被周围亵渎法师级别以上的施法者觉察到的——对方不仅能觉察到自己的“视线”，还会产生明显的不适。
他没有刻意渲染局面的绝望，没有用激将法刺激战友们的斗志——没有那种必要，甚至如果真那么做几乎等同于侮辱。
对方那活灵活现的模仿，让安森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莫里斯·佩里戈尔。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和善，但并不能掩盖双方其实是敌人的事实…自己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被动了，几乎所有的行动全部都在马基雅的意料之中。
这…安森猛地绷紧了心弦，反复确认自己的确是开启了“异能”，力量本身并没有失去联系，但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有意思，是穿越了时间的人啊。”一个无比稚嫩的嗓音突兀的开口道：“怪不得卢恩会对你感兴趣，原来…嗯？”
“每一位‘咒法师’，都会在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法则之后意识到这一点，期间或许会耗费百年，千年，直至彻底认清现实；曾经妄图将自己的法则置于世界之上，成为全新的规则，最终…呵呵呵呵……”
这其实和自己的“计划法则”有点相似，都需要达成至少双重步骤才能取得结果——就算马基雅给别人一万个愿望，对方始终不许愿的话，祂的法则就无法生效。
约格林，那位法则是“存在”的咒魔法使徒么…安森在心底暗道。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思考任何事情，但在熟练掌握领域之后已经可以将意识保护在领域之内，避免深层意识遭到读心。
突然，脑海中骤然一黑，所有的画面全部都消失了。
科尔·多利安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求真修会的审判官包括塞拉·维吉尔在内，都比自己更早拥有对这一天来临的觉悟。
这一次马基雅沉默的时间有些久，耐着性子的安森依然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对方的回答。
“试探啊…在某些家伙听起来，很可能等同于挑衅。”
“我们这些人，和教廷有过明确的约定，不会轻易干涉彼此，但这一次教廷是切切实实的将整个克洛维城划归到了我的名下；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在这里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从这位使徒阁下主动上门“示好”的表现来看，对方的目的应该是自己，但不会是为了杀死自己——起码不是立刻，否则以使徒的力量又已经将自己笼罩在祂的领域之内，想杀人简直比呼吸还容易。
安森当即开口道：“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猜到，我会主动和您联络？”
所以，如果别人真的是不再掩饰的真诚，祂又会如何？
祂好像真的对我很感兴趣，一直在不停的引诱我对教廷产生好奇，试图与帝国和教廷渗透进入克洛维城的力量对抗？